在可是省里重点培养的青年外科骨干。”他顿了顿，手机屏幕幽光照亮眸底，“而那天下午三点，金融谷大厦地下三层，流光能源的AI医疗影像分析系统将完成首次临床验证。主刀医生叫陆小柔，麻醉师叫温慧，巡回护士是叶羽希。”戚屿森终于明白他为何要翻自己课本。她指尖冰凉，慢慢攀上他手腕：“所以你让小柔她们考医师资格证，不是为了开诊所……”“是为了让她们的名字，刻在国家级医疗设备注册证上。”姜森关掉手机，掌心裹住她微颤的手指，“流光能源收购了德国西门子医疗影像部门的全部专利，但生产许可证必须挂中国本土企业名头。”他忽然收紧手指，声音沉下去，“沈清墨想用瑞士账户买断我的股权，我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本土化’。”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线夕照斜斜切过戚屿森睫毛，在她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她忽然抬手，用指甲轻轻刮了刮他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茬：“那邓艾妮呢？她明天要去杭城代言的面膜品牌，工厂就在星河新能隔壁——我听说他们新上线的灌装线，用的就是你定制的纳米级无菌输送泵。”姜森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更深的笑意。他俯身，额头抵着她额头：“你猜她代言费里，有多少比例会变成星河新能的设备采购款？”戚屿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清亮如淬火：“百分之三十。因为面膜成分表第二位的‘海洋深层水’，提取自你们在舟山新建的海水淡化厂——而厂里那套反渗透膜组，是沈清墨公司去年破产清算时，你拍下的最后一块资产。”姜森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笑，像深夜潮水漫过礁石。他忽然想起今早离开星河新能时，何诗雅递来的一份加密U盘。里面是流光能源与澳洲先锋锂业签署的补充协议扫描件，第十二条违约责任条款末尾，手写添了行小字：“若甲方单方面终止合作，乙方有权启动‘星链计划’——即向全球所有国家药监局同步提交磷酸铁锂电池临床安全认证报告。”此刻暮色已浸透整座城市御墅花园，远处经开区方向隐约传来工程车鸣笛声。戚屿森忽然挣脱他的手，赤着脚跑向楼梯口，睡裙下摆扬起一道雪白弧线：“等等！我有样东西给你看！”她蹬蹬蹬冲上二楼书房，再下来时手里攥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泛黄的纸页，密密麻麻全是手绘电路图，每张图右下角都标注着日期——最早那张是2022年9月17日，标题赫然是《基于多模态神经网络的胎心音智能识别算法V0.1》。“这是你大一做的课题？”姜森指尖抚过图纸上稚嫩却精准的滤波器设计。戚屿森脸颊微红，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张泛黄的检验报告单，抬头印着“东泰县人民医院”，患者姓名栏填着“戚屿森”，检测项目是“妊娠早期基因筛查”。报告单下方，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阴性。建议定期监测胎儿NT值。另：母亲血型o型，Rh阴性，需注意新生儿溶血风险。”姜森呼吸一窒。他记得那天暴雨，戚屿森发着高烧蹲在医院走廊呕吐，他背她去急诊时，她滚烫的额头抵着他后颈，一遍遍念叨：“别告诉妈妈……别告诉沈叔叔……我自己能处理……”“你后来没去复查？”他声音哑得厉害。戚屿森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报告单右上角的印章——那枚东泰县人民医院的红色公章，边缘处有个极其细微的锯齿状缺口。她抬眼望进他瞳孔深处：“因为复查那天，你在金融谷大厦签约收购德国医疗设备公司。我坐在对面会议室等你，看着你西装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腕，上面还有我昨晚咬的牙印。”暮色彻底吞没了阳光房。姜森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旋转楼梯。戚屿森惊呼一声搂住他脖子，发梢扫过他下颌：“去哪？”“去你房间。”他脚步未停，“把当年没做完的胎心音算法，现在做完。”楼梯拐角处，菲佣阿姨端着托盘经过，托盘上两杯温热的姜枣茶袅袅升腾着白气。她识趣地侧身让路，余光瞥见戚屿森搭在姜森肩头的手——无名指内侧，一道浅粉色疤痕蜿蜒如初生的藤蔓，那是去年冬天她为调试心电算法原型机，被低温液氮冻伤留下的印记。姜森抱着她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方妤乐的信息：“老板！董小花刚吐完第三轮，现在抓着瞿影的手喊‘姐姐快生了’！小翠说要立刻去医院，但温慧拦着不让——说孕早期剧烈呕吐可能引发宫缩，得先打止吐针！”戚屿森伏在他肩头闷笑，手指卷着他后颈一缕碎发：“你看，你的十个联名户，今天正式进入倒计时了。”姜森脚步一顿，侧首吻住她含笑的唇。暮色如潮水漫过他们相贴的额角，窗外最后一粒星子悄然跃上深蓝天幕。他抱着她转身推开卧室门，门框上方悬着的银杏叶风铃轻响，清越声里，仿佛有无数个未降生的生命正在时光深处，同时掀开了第一片柔软的、带着露水的叶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