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受到了，你的心确实很大很白~”姜森说着把手从冯潇的心脏部位收回来。冯潇便顺势坐在姜森的腿上，单手搂着他的脖子，把右手摊开在他眼前道：“我昨天刚做的水晶美甲，380块钱，好看吗？”...冯潇将果盘轻轻放在红木茶几中央，指尖沾了点蜜瓜汁，在光洁的漆面上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淡痕。她没立刻退开，反而微微侧身，让裙摆垂落的弧度更自然些——这身浅杏色真丝旗袍是姜森前天让人送来的，领口缀着细密的珍珠，走动时像一串被月光浸透的露珠。沈修霖抬眼扫了一眼，剥开一颗冬枣塞进嘴里，含糊道：“小冯啊，你爸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连我约他打三圈麻将都推了三次。”冯潇笑着递过湿毛巾：“沈伯伯您可冤枉我爸了，他昨儿还念叨您那套‘海底捞月’的绝活呢，说要是再不切磋，手艺都要生锈了。”她说话时睫毛轻颤，右耳垂上那枚极小的蓝宝石耳钉在顶灯光下忽明忽暗，像一粒沉入深海的星子。王乐诚却突然放下紫砂杯，杯底磕在托盘上发出清脆一响：“潇潇，你跟姜总……最近常碰面？”空气凝滞半秒。沈修霖剥枣的手顿住，曹东明捏着盐焗杏仁的指节微微发白，连一直低头刷手机的吴向东也抬起了头。冯潇没看任何人，只用银叉挑起一粒蓝莓，慢条斯理擦去表面水珠：“上周三，姜总来我们酒店验收新装的智能客房系统。他嫌浴室镜面的雾化反应慢了0.3秒，当场让工程师重写了控制模块。”她将蓝莓送入口中，舌尖抵住上颚轻轻一压，“后来他坐在我爸办公室改方案，我送咖啡进去，听见他说——‘王叔您别急，等东泰项目厂房封顶那天，我陪您把三年前欠的那局斗地主补上’。”“噗——”沈修霖喷出半颗枣核，手忙脚乱去接。吴向东肩膀抖得厉害，曹东明端起茶杯猛灌一口，热茶烫得他龇牙咧嘴。就在这时贵宾室门被推开条缝，白菲菲探进半个身子，发梢还沾着室外微雨的潮气：“冯小姐，邱总请您过去一趟，说……”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桌狼藉的果盘，“有份合同条款需要您以法律顾问身份确认。”冯潇应声起身，旗袍下摆划出流畅弧线。经过沈修霖身边时，她忽然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沈伯伯，您上次托我爸查的那批进口轴承，海关缉私局刚发来通报——全是贴牌翻新的。明天上午十点，东泰县经信局会议室，我带原始报关单复印件过去。”沈修霖脸上的笑僵在嘴角，手中枣核“嗒”地滚落在青砖地砖上。冯潇关门离去后，吴向东才敢喘气：“这丫头……比她爸还能藏事儿！”“藏？”曹东明冷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抽出张折叠纸片摊在桌上——竟是张泛黄的旧照片：十五年前东泰县老农机厂门口，穿蓝布工装的少年姜森正帮穿碎花裙子的小女孩修坏掉的蝴蝶发卡，女孩踮着脚，辫梢扫过少年汗湿的颈侧。“当年姜森在农机厂当学徒，冯潇她妈在厂办做会计。”曹东明用指甲点了点照片角落模糊的“ 儿童节”字样，“去年冯家老宅拆迁，你们猜怎么着？姜森亲自带测绘队蹲了三天，硬是把冯家祖坟边那棵歪脖子槐树划进了保护红线。”沈修霖盯着照片里少年绷紧的下颌线，忽然想起什么：“等等……冯潇今年多大？”“二十八。”王乐诚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手里捏着半块没吃的蜜瓜，“她出生那天，姜森在县医院产科守了十七个小时。护士抱出来时，他往婴儿襁褓里塞了枚温热的铜钱——是他师父临终前给的压祟钱。”窗外雷声隐隐滚过。暴雨终于砸在迎宾馆玻璃幕墙上，噼啪作响。而此刻签约厅外长廊尽头，邱星洁正被三台摄像机围堵在鎏金消防栓前。央视记者话筒几乎要戳到她鼻尖：“邱总，网传星河新能实际控制人并非您本人，而是幕后存在一位代持方，对此您如何回应？”邱星洁摘下左手手套，露出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铂金戒——戒圈内侧激光刻着极细的“HS·”，正是她与姜森在澳洲珀斯公证处登记结婚的日子。她将戒指转向镜头，声音平静如初春解冻的溪流：“各位可以查工商登记，星河新能所有股权结构完全透明。至于代持……”她忽然抬眸，目光穿透镜头直刺向三百米外贵宾室的方向，“如果非要说我背后站着谁，那大概是一位连我签错名字都会红着脸给我递橡皮擦的先生。”闪光灯骤然炸亮，映得她瞳孔里跳跃着细碎金芒。同一时刻，东泰县看守所会见室。白菲菲将谅解协议书推过铁栅栏，纸页边缘已被她攥出毛边。对面的姜森穿着熨帖的深灰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凸起处有道浅褐色旧疤——那是十五年前为护住冯潇被碎玻璃划伤的。“签吧。”白菲菲声音发紧，“我妈说……只要签了，我爸就能取保候审。”姜森没碰协议，只从衬衫口袋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白菲菲疑惑拆开，里面是张泛黄的病历复印件：2009年4月12日，东泰县人民医院儿科门诊，患者冯潇，诊断栏写着“急性支气管炎”，处方笺上龙飞凤舞签着“姜森代”。“那天你发烧到四十度，”姜森指尖轻叩桌面，敲出某种奇异的节奏，“你爸在省城开会，你妈跪在急诊室求医生加号。最后是我背你冒雨跑三公里送到县医院，你趴在我背上数路灯，数到第七十二盏时睡着了。”白菲菲手指剧烈颤抖，病历纸簌簌作响。“你爸偷税的事，税务局早盯上了。”姜森终于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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