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晟?
他脑子里先闪过这个名字。
白天这一连串事,表面上看是拿订单做文章,砸靠山村的名声,逼着他低头。
可眼下这阵仗,显然已经不是“逼”那么简单了。
这是奔着灭口来的。
可真要是完全不想要他了,何必又费这么大工夫,先搞出订单出问题这一出,再派人来杀他?
直接断了联系,不是更省事?
这一层,林风一时还没想透。
但眼前的危机,却由不得他慢慢想。
招待所里还住着别的人,真要在这里闹出枪响,事情立刻就会大起来,到时候别说继续查下去,他自己都未必能轻易脱身。
林风没再迟疑,脚步悄无声息地往侧边一错,整个人像一缕影子似的贴着墙滑了过去。
八卦游身步。
楼道本就昏暗,他这一动,更是连一点多余的风声都没带起来。
不过片刻,人已经到了自己那间屋外。
屋里的三个人显然都在绷着劲。
其中一个靠在门后,半抬着枪口,另外两个分站在床边和窗边,眼睛都盯着门口方向。
林风站在门外,没有立刻进去。
下一刻,门把手忽然轻轻转动了一下。
屋里三人神经顿时绷紧。
门后那个男人立刻抬起手,冲另外两人做了个手势。
那两人会意,微微侧开身子,枪口也跟着抬高了些,明显是准备在他进门的一瞬间下手。
可他们谁也没注意到,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床边地上的包袱拉链,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拽开了。
动作很轻。
轻得几乎没有半点声响。
包袱里头,一把刀缓缓升了起来。
刀刃在昏暗里泛着一丝极淡的冷光,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稳稳托住,悬在半空。
下一瞬,那把刀猛地一闪。
噗的一声闷响。
刀锋从后背直扎进去。
站在床边那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只是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枪一歪,整个人便软软朝前栽了下去。
另外两人本来还死死盯着门口,忽然听见身后响动,齐齐一惊,下意识回头。
这一回头,两人都懵了一下。
同伴已经倒在地上,后背还插着刀,鲜血正一点点往外漫。
变故来得太快,两人一时间竟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门开了。
林风出现在门口,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淡淡的笑意,神情异常从容。
可那两人一看见他,瞳孔却都是一缩。
其中一人反应倒快,刚要抬枪,林风已经一步到了跟前。
左手一探,直接捏住了其中一人的后领,猛地往后一扯。
那人还没来得及扣扳机,整个人就像被铁钳夹住似的,喉咙一紧,半边身子都失了力。
与此同时,林风右手握拳,毫不犹豫地朝另一人心口轰了过去。
绝命破军杀。
缠丝绞,炸膛拳。
劲力并发,寸劲透骨。
那人胸口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脸色先是一白,随即又猛地涨红,眼睛一下瞪大。
手里的枪还没稳住,整个人便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
而被他捏住后领的那人也没能挣出第二下。
林风手上劲道一变,缠丝般的力量顺着肩颈一拧,对方闷哼一声,枪直接脱了手,人也跟着瘫倒在地。
前后不过两个呼吸。
屋里便重新静了下来。
只有地上三个人歪歪斜斜躺着,血腥气一点点散开。
林风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不愧是绝命破军杀。
他先把门带上,又顺手把窗帘拉严实,这才蹲下身,挨个搜起三人的身。
枪都是制式货,看着不像一般混混能弄到手的东西。
几人身上没什么能直接表明身份的证件,搜到后来,林风才从其中一人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展开一看,上头只写了两行字。
招待所名字。
还有他的房间号。
字不多,笔迹却一下让林风眯了眯眼。
他觉得眼熟。
林风起身走到桌边,从包里翻出前一天从刘大彪那里拿到的那张纸条,借着灯光并在一起一看,眉头顿时沉了下来。
是一个人的字。
笔锋、转折、连写时的习惯,全对得上。
这三个人的上线,也是那个姓马的。
也就是说,刘大彪那条线并不是单独的一桩脏活。
姓马的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在货运上动手脚。
他连林风落脚在哪儿,都已经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