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捻了一下,像是在捻什么东西。然后她抬起头,笑容重新变得完美无缺:“大人请。”
队伍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路,林柚走得比王映雪还慢。
她一会儿停下来看看左边的灯笼,说:“这个画的是西施浣纱吧?画工不错,就是西施的脸画胖了,腰也画粗了,这画师是不是没见过真正的美人?”
一会儿又停下来摸摸右边的彩绸,说:“这个蜀锦的纹样倒是少见,是定制的吧?花了不少钱?这纹样我记得是前朝的宫廷样式,民间用可是要杀头的,不过现在朝廷管得松了,倒也没人计较这些。”
她每停一次,每说一句话,身后世家子弟的脸色就白一分。
因为这些灯笼、这些彩绸、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是他们花了大价钱置办的。每一盏灯,每一匹绸,每一朵绢花,都是他们用来恶心新刺史的工具。
灯里藏着虫子,绸上抹了让人发痒的药粉……
可每一招都被这位新刺史轻飘飘地化解了。
更可怕的是,她不但化解了,还点评得头头是道,像是早就知道这些东西是谁做的、花了多少钱、有什么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