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雅三个月前对哀家说过,阿月的凤凰胎记是画的,南疆王族为了维持‘神血后裔’的传说,每一代都会选一个孩子画上胎记。
但真正的凤凰印记,不需要画,它自己会长出来。”
扶瑶把左肩的衣料完全拉开。
“可可,把表层蝴蝶胎记的图像剥离,只显示底层。”
【已剥离。】
一幅完整的凤凰图像投射在扶瑶的识海里,凤凰胎记是活的——每一根羽毛的纹路都在随着她的心跳微微明灭,像呼吸。
太后看不见识海里的图像,但她看见扶瑶左肩的凤凰胎记,在烛火下泛出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是一只展翅的凤凰。
太后的手停在半空。“这是…”
“是活的凤凰印。”扶瑶把衣领拉好,
“原来被蝴蝶胎盖住了,就在去南疆的时候才显露出来,或者说是有人故意用蝴蝶胎记把它遮了起来。”
她站起来,“太后,我不是你女儿,但真正的凤凰印,在我身上。”
太后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扶瑶已经起身走出了佛堂。
**
酉时三刻。
扶瑶回到养心殿时,周时野刚好从外面回来,两人在殿门口碰了个正着。
周时野的耳尖是红的。
扶瑶看着他,凤眼里没有质问,没有逼供,只是看着他。
周时野被看得耳尖更红了。“瑶瑶…”
“礼物呢。”
周时野愣住。
“五崽说了,你每天傍晚消失半个时辰,是在准备礼物。”扶瑶伸出手,掌心朝上,“拿来。”
周时野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了,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锦盒不大,紫檀木雕花,盒盖上嵌着一颗东珠。
打开,里面是一支凤簪,赤金为身,凤凰展翅为簪首。
凤凰的尾羽用极细的金丝编织而成,每一根羽毛都缀着一粒红宝石。
宝石极小,比米粒还小,但切割得极其精细,凤凰的眼睛是两颗黑曜石,嵌得极巧妙——
从不同角度看,凤凰的眼神似乎也在变化,温柔时像在笑,威严时像在睥睨天下。
“朕自己画的图样。”
周时野的声音闷闷的,“让内务府金器局打的,打坏了好几支,这支是第六版。”
他把凤簪放进扶瑶掌心,“封后大典那天,戴这个,朕的皇后,戴朕亲手画的凤簪。”
扶瑶看着掌心里的凤簪,默默的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不是平日里那种“本宫心情好赏你一个笑”的弧度——
是真正的,从眼底漫上来的笑意,眼眶有点红。
“周时野。”
“嗯。”
“你这人,有时候真让人想嫁。”
周时野的凤眸亮起来,他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不是‘想嫁’。是‘已经嫁了’。圣旨都写好了,礼部加班加了三天了,苏河的胡子白了一半,你现在说不嫁,苏河能哭晕在太和殿门口。”
扶瑶红唇上勾,“谁说本宫不嫁。本宫只是在想,这支簪子戴在哪边好看。”
“左边。”
“为什么。”
“因为朕站你左边,上朝的时候,朕一转头就能看见。”
扶瑶抬起头,凤眼对上他的凤眸,“行。左边。”
窗外,酉时的最后一丝余晖沉下了宫墙,养心殿的烛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冷公公站在殿门外,拂尘搭在臂弯,布满皱纹的脸上,嘴角翘着一个极明显的弧度。
他手里的空碗,今天没接过一颗瓜子壳,但他端着碗的手,稳得像太庙里的铜鼎。
**
子时。养心殿侧殿。
五胞胎睡了。
弯弯恢复了三头身小萝莉形态,趴在可可腿上,犄角冒着极淡的粉红烟。
可可保持着少年形态,银白短发垂落,尾巴尖,不对,现在没有尾巴了,手指轻轻卷着弯弯的粉白长发。
扶瑶坐在窗边,绝尘剑横在了膝上,剑身上的细密纹路在月光下发出了冷白的寒光。
她闭着眼睛,识海里反复播放着凤凰印图像,每一根羽毛的纹路,每一次明灭的频率,每一个她看不懂的符文。
“可可。”
【在。】
“凤凰印的符文,和绝尘剑剑脊上的纹路比对。”
短暂的沉默。
【比对完毕。匹配度百分之六十七。绝尘剑的纹路是凤凰印符文的一部分——或者说,是简化版。】
扶瑶睁开眼,绝尘剑,风无痕的封山之作,这把剑为什么会和凤凰印有相同的符文?
“再比对,凤凰印符文,和南疆禁术图谱里的符文。”
【比对完毕。匹配度百分之四十一。凤凰印符文与南疆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