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的那处斋院,周清晏回京时住过的地方。
先帝晚年常年待在静心斋,礼佛修道,不见外臣,静心居士——是先帝晚年的自号。
扶瑶把信折好,放回了木匣。
“张林的尸体,送回吏部衙门,告诉他们,张侍郎突发心疾,猝死家中,他的家眷,不牵连,遣散回原籍。”
“是。”
她走出张府。门外,日光晃得眼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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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苏州的苏家老宅废墟。
月光照在断壁残垣上,烧焦的梁柱横七竖八地支棱着。
野草从瓦砾缝里钻出来,长到半人高。
三年前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把苏家四十七口人烧成了焦炭。
周围的邻居都说,那天晚上的火光照亮了半个苏州城,惨叫声传出去了三里地。
苏筠站在废墟前,月白长衫换成了黑色劲装,头发用一根白布条束起。
手里握着周清晏送的剑,剑身映着月光,剑柄上刻着的“苏”字被他的拇指摩挲得发亮。
苏文江从废墟深处走出来,五十来岁,方脸膛,浓眉,眼角一道旧刀疤从眉梢拉到颧骨。
穿着靛蓝绸袍,腰系玉带,脚踩皂靴,三年前他还是苏州府的富商,三年后他已经买通了半个苏州官场。
“筠儿。”苏文江笑了,笑意没到眼底,“二叔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