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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嗑瓜子的速度比平时慢,周时野注意到了,批了三份奏折,她手里的瓜子才换了两次。
“在想什么。”他没抬头。
“张林信上的私印。”
周时野的朱砂笔停了一瞬,极短,继续批。
“静心居士。先帝晚年的自号。”
扶瑶嗑开一颗瓜子,
“先帝驾崩十八年,张林信上的印,是先帝的私印,但张林半个月前还在用这方印接指令。”
她把瓜子仁塞进嘴里,“要么先帝没死,要么有人继承了这方印。”
周时野放下朱砂笔。“你怀疑谁。”
“封后大典第一排,除了周时暄、周景渊、周清晏,还有六个人。”
冷公公的声音从殿门外传进来,“娘娘,端王殿下求见,带着两个人。”
扶瑶和周时野对视一眼。
“进来。”
周时暄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满脸尘土,玄色劲装上全是泥点。
一个年轻女人,荆钗布裙,左手腕有一颗黑痣,两人眼眶都是红的。
扶瑶嗑瓜子的手停了。
她看着那个年轻女人的脸,太后的眉骨,太后的鼻梁,太后的下颌线条。
不是张婉娘那种硬仿的三分像——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从血脉深处长出来的像。
“苏筠。”扶瑶叫出他的名字。
苏筠单膝跪地。
苏婉跟着跪下。
“草民苏筠,参见皇后娘娘。”
他从怀里取出那封边角起毛的信,双手呈过头顶,“家父遗信。嘱咐草民的妹妹,必须亲手交给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