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摘的,两千里路,花都干了,颜色从粉紫褪成灰白,花瓣脆得一碰就碎。
他走进凤栖堂时,诊室里的声音静了一瞬。
苏筠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写方子,苏婉从竹椅上坐直了,往旁边挪了半寸。
周景渊把干花放在扶瑶的诊台上,“本王回来了。”
扶瑶拿起干花,花瓣在她指尖下发出极轻极脆的声响。
她转手插进笔筒里,和几支秃了头的毛笔挨在了一起。
灰白色夹在笔杆间,像一小片褪了色的晚霞,“回来就回来了,花干了。”
周景渊的琥珀色眼睛看着她。“下次带你看活的。”
他转身,在苏婉旁边的长凳上坐下,长凳发出一声闷响,他不走了。
冷公公端着瓜子碗,看了看笔筒里的干花,又看了看长凳上多出来的人,娘娘的笔筒,快成干花铺子了。
周时暄来的时候,长凳上已经坐了两个人。
周景渊在左,苏婉在中,中间留着约两掌宽的缝隙。
周时暄穿着一身绛紫常服,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手里拎着一包奶油味瓜子。
他看了看周景渊,又看了看手里那包瓜子,他把瓜子往身后藏了藏,“北狄王,让让。”
周景渊没动,苏婉往旁边挪了半寸,又挪了半寸,“哥,我让你。”
周时暄挤了进去。
三个人坐一张长凳。
周景渊在左,腰背挺直,像草原上被风吹不倒的草。
苏婉在中,膝盖并拢,手里抓着半块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