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角,互不干扰,像三只划分了领地的豹子。
这天下午,是文课。
周清晏站在五张小书案前面,月白长衫,墨玉发冠,琥珀色眼睛扫过五个崽。
四年时间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少得可怜,他本来就不显年纪,四年过去,还是那副妖异的俊美
“今日讲《农政全书》第三卷,棉花的种植与采收。”
三皇子的眼睛亮了一下,棉花,能吃吗?不能,他的眼睛又暗了
周清晏翻开书,忽然顿了顿,“不过在讲棉花之前,有一件事。”
五个崽齐刷刷看着他,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信纸是天启边境驻军的制式笺纸。
“东楚宇文德,今日投降了,你们的母后判他在皇庄种地,三十七亩,种到死。”
偏殿里安静了一息,然后五道心声同时公放——但只传入了彼此和周清晏的脑海。
大皇子:“母后没杀他。”
二公主:“杀他太便宜了,让他种地,种出来的粮食还给被他烧了村子的人。”
三皇子:“三十七亩地,能种多少吃的呀。”
四公主:“他的战斗力不如弯弯姐姐的一根尾巴尖。”
五皇子把手里啃了一半的桂花糕放下,擦了擦手指头,“罪人宇文德,他种的粮食,会比御膳房的桂花糕好吃吗。”
周清晏把信折好,收回袖中,嘴角动了一下。“这个问题,十年后你自己问他。”
大皇子举手,“先生,十年后我们十五岁,母后说七岁就让父皇带她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