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忘了自己来野战医疗队的初衷,如果眼睁睁地看着战士们受伤而不做点什么,她的行为就和她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所以她当时毫不犹豫地就出了手,之后也没后悔,只是在心里已经打好了腹稿。
对于士兵的提问,她自然也有了应对的说辞。
“我没有当过兵。”方岚淡笑道。
士兵惊讶地瞪大了眼:“你没当过兵,枪法怎么那么准?”
方岚道:“我是一名中医,经常练习针灸。针灸要求手要准,还要稳,可能是针灸的练习和枪法有些共通的地方吧。”
这时周围的士兵们都围了过来,此时听了方岚的话,全都一脸不可思议。
针灸还能跟枪法有共通之处?
这他们没接触过针灸,说不定……还真能说得过去?!
方岚见几人经过一阵眼神交流后,并没有露出怀疑的神情,不由暗暗松了口气,随之又在心里生出一丝歉意。
她不是故意要骗他们的,实在是会枪法这件事不太好解释。
上辈子的裴昱成把自己的配枪留给了她,因为她经常要去深山老林里采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罗向阳教了她射击。
大概是在这方面有些天赋,她射击的准头还不错。
这样的经历她不能说,不然难保别人会不会把她当怪物烧了,所以只能对不起这帮睁着一双崇拜的大眼睛瞅着她的大头兵了。
这时又有人问道:“你第一次开枪杀人不怕的吗?你是怎么克服心里的恐惧的?”
方岚笑道:“我除了是中医,还是一名外科医生,给人划开血肉,剖开胸膛动手术都不怕,哪能怕这个?”
大头兵们顿时露出一脸恍然大悟又敬佩崇拜的表情。
方岚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谁说她第一次开枪杀人不害怕了?
想当年,她在山里遇到一伙持刀劫匪,举枪击毙其中一名劫匪时,手都在抖,腿也在发软。
要不是另外几名劫匪被她果断杀人的气势吓到,没有细看她的状态,就当场四散奔逃,只怕随便过来个人就能轻轻松松从她手上夺下那把枪。
事后好长一段时间,她都一直做噩梦,直到后来遇到的这种事情多了,才好些。
现在之所以杀了人还能这么淡定,那是因为杀的不是自己的同胞啊,那都是想要侵略她的祖国、屠杀她的同胞的敌人。
在她眼里,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人,连畜生都不如,所以杀就杀了,毫无心理负担。
但是这也是不能对外人说的,只好让他们认为她就是格外天赋异禀了。
大头兵们很好糊弄,但魏医生却不然,他总觉得针灸和枪法之间不会有方岚所说的这种因果关系。
而且开枪杀人和给患者开膛破肚动手术绝不是同一种感受。
他就是一名外科医生,外科手术做了不少,但让他提枪杀人,且不说他能不能瞄得准,就算瞄准了,真的打中了,他的心态绝对不可能像方岚这么稳。
不过既然方岚这么说,肯定是有她的道理,他也没必要去揭穿。
毕竟己方队友杀伐果断,心态稳,对他们并不是什么坏事,没必要做那个恶人讨人嫌。
一群人坐着休息了一会后,营长带领留下殿后的部队也回来了。
这次因为遇到的袭击太突然,对方人数又多,准备还挺齐全,留下殿后的人大多数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不过好在目前并没有人死亡,只是有几个伤员伤的比较重,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很有可能危及性命。
方岚几人给伤员们诊断过后,将结论告诉了营长。
营长蹙眉沉思了一会后问道:“能不能坚持到让我们撤离到安全地带?”
这里虽然过了界碑,但也不算太安全。
留在这里对伤者进行施救,很有可能敌人会再次对他们发起突袭。
这会儿几乎人人身上都带了伤,要是再遇突袭,他们怕是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尽快撤离到安全地带比较保险。
魏医生张了张嘴,想说那几名重伤的伤员必须立刻进行手术,而且即使手术,也不一定能保证伤员绝对能存活下去。
可看了看周围那群用殷殷的目光看着他的士兵,这样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营长看看魏医生,又看看另外几名军医,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方岚身上。
这位方医生之前凭一己之力控制了五名敌方侦察兵,又开枪击毙了敌方的机枪手,这样的惊人表现落在一名军医身上,让他大为震撼。
加之对方还是一名他之前以为会成拖油瓶的女性,这就更让他内心震撼了。
虽然还没来得及问方医生是怎么做到这些的,但他总觉得方医生既然有这么出人意料的能力,那在医术方面应该也不会让他失望。
方岚接触到李营长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