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辉长老当即眉毛竖起,脸色很不好地冲着寝居内的守卫挥挥手,示意对方将人拖出去惩罚。
那名守卫接收到指示刚踏出一步。
嗤地一声。
他和芙辉长老面前突兀炸开一蓬炙热火焰。
守卫惊惧地及时止步,但灼热的温度依然将他的皮肤灼得发痛,头发烧焦蜷曲。
他反应过来后,惶恐地朝着红帘方向半跪下来。
芙辉长老一个皮薄肉嫩的雌性更是被烫得痛呼出声。她惊魂未定,不可置信,但又不敢出声。
因为这火是红帘后面的人的警告。
灼曜是个令人觊觎渴望的完美雄性,但也是个威势甚重的首领,她脑子没坏就绝不敢质疑首领。
芙辉脸色变幻了好几下,忍着皮肤烧灼的疼痛,恭谨地再次低下头,朝着红帘方向半跪了下去。
在场几个讲故事的人也被吓了一大跳,也纷纷半跪下。
高月也被吓得不轻,跟着大家一起要跪下,但跪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点威压。
随后听到红帘后面一道冷冷的声音:
“谁让你跪了?”
高月环顾四周,确认他到底是在跟谁说,见大家全部依旧跪着,才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就是你,谁准你跪的,怎么?刚刚敢映射我丑,现在胆子倒是小起来了。”
高月狂冒汗。
清汤大老爷,此鸭非彼鸦啊!
而且就算真是鸦类,她也没有说是你灼曜首领长得丑啊。
她连忙解释:“是鸭子,不是火鸦,是那个嘴巴扁扁的那个水鸭子,火鸦小时候跟天鹅也不像啊,在故事里也不可能被认错,我说的是那种生活在水边的那种鸭……”
“哦?所以你觉得火鸦不丑。”
红帘后面又不紧不慢地传来一声,听不出情绪。
高月:“当然不丑,火鸦又聪明又强大又好看!”
红帘后面轻呵了一声,漫声道:“怎么我听着像是你太害怕了,才违心夸一声火鸦?”
高月急得不行。
为什么那么多童话故事她不讲,偏偏讲了个丑小鸭和白天鹅。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真没有!”
“听着还差了点真心。”
帘布后面的人这么说着,随后红帘微动,一只骨节修长肌肤如玉的手撩起了帘子,接着对方竟从帘后走了出来。
先看见的是对方如熔化的岩浆般的袍角,犹如正午的烈日,随着他每一步的移动,仿佛有真正的火焰在流淌。
当看到他的脸时,只是一瞬,在场所有目视到的雌性都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轰然炸开。
那是种类似被高温灼伤的心动。
灼曜长得超乎想象的俊美。
高月这才明白双胞胎说的哥哥长得很好看很好看这句话的含金量有多足。
这是是耀眼至极不分性别的俊美,像是直视太阳,或是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明明知道会受伤,却移不开眼。
对方穿着件华丽的暗红色长袍,颈项修长,锁骨线条清晰如刻,腰间松松束着一根黄金宝链,链上坠着一颗鸽子血般的红宝石,随着他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敲出极细微的脆响。
他整个人走来时,就像一朵在废墟中燃烧的花移来,整个人艳丽到了极致,危险到了极致,却也美丽到了极致。
那些跪着的人很多都忍不住偷偷抬起头偷看了。
他们首领太神出鬼没了,很少有机会能亲眼近距离见到人,此时都忍不住壮着胆子偷瞟一眼,这一眼就都看呆了,眼神都收不回去。
高月也是看呆的一员。
“看够了?”
灼曜在高月面前立定,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依然分不清喜怒。
其他人就没那么好命了,他们在痴怔注视时眼前凭空炸起一蓬火,烫得他们刹那痛闭上了眼睛,眼泪一个劲地流。
这样的灼烧伤如果不找医巫敷草药,至少得养好几个月才能看得见东西。
空气因为火焰的数次出现变得热起来。
高月的脸颊被热得绯红。
幸好蒙脸布依然严严实实挡住了她的脸,也挡住了她的狼狈。
此时她的心跳有些快,不知道是被惊艳到的,还是被死亡威胁恐吓到的。她稳了稳呼吸,把视线恭敬垂下。
双胞胎之前说过的话非常响亮地浮现在她脑海——哥哥很讨厌雌性觊觎他!
所以她千万不能表现出什么惊艳之类的神色。
结果这视线刚垂下,她的下巴就被轻捏着抬起来了。
那张灼艳靡丽至极,像火般极具攻击性,又让人甘愿焚毁的脸逼近她:
“我特地走出来就是让你看看我这张脸,你现在看着我,再按着你的良心说,火鸦族究竟丑不丑?”
高月被迫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