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前辈剑术高超,晚辈自叹弗如。”沈寇长剑呛然入鞘,拱手一礼道。
“沈世侄轻功卓绝,让老夫敬佩不已。”南宫羽抚掌大笑。
“世伯谬赞了。”
“沈世侄年纪轻轻,剑术便出神入化,可见是用剑的天才。”南宫羽略一停顿,道:“沈世侄,请到舍下用茶。”
刚才沈寇纯粹以风云流水剑对敌。论剑术之高妙,风云流水剑确实与南宫羽的剑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剑分谁使,沈寇使出来岂是常人能及。
但沈寇有求而来,岂能真与南宫羽拼比剑术,故意卖个破绽,让他赢个一招半式是礼节。
进入一栋竹楼,两人分宾主落座,童子献上香茶。南宫羽挥手示意童子退下。
“沈世侄,你远道而来,必有话讲,不妨直说吧。”两宫平眼看童儿离去,低声道。
信物可能遗失,沈家风云流水剑秘不外传。沈寇施展出此剑术,就验明了正身,南宫羽神色间也多了一分严肃。
“南宫世伯,当年晚辈曾立下重誓,若能侥幸脱身,日后定灭杀赵氏皇族满门……”
沈寇出语惊人,南宫羽面色瞬变,道:“世侄,你有此心老夫甚感欣慰。但皇城守卫森严,以你我的手段刺杀赵氏皇族,无异于以卵击石,此事须缓图之。”
南宫羽神色有异,沈寇眉头一皱,把后面的话打住了。
“世伯所言极是。”
“俗话说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老夫一生浸淫剑术,颇有感悟。世侄远路而来,不妨多住几日,你我也可切磋一二。”
接下来两人又扯到了剑术上。正说话间,门外传来脚步声,童子快步进入客厅,来到南宫羽近前,低声耳语了几句。南宫羽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沈寇。
“老夫有一位旧友来访。沈世侄旅途劳顿,不妨先去休息一下。”南宫羽说罢,站起身来。
两人说话声音虽小,却瞒不过沈寇的耳目。沈寇客气了两句,与他们一起出了房门。
童子带沈寇去客房下榻,南宫羽向庭院西北角行去。沈寇目送南宫羽离开,手在袖中一抖,将一道神识打在其身上。
沈寇与童子边走边谈,从童子口中了解到一些信息。当年南宫羽一举成名,被誉为乌月第一剑士,问剑山庄便成了武林盛地,来访之人络绎不绝,盛极一时。
三年前南宫羽退隐江湖,再不与武林中人交往。山庄内只有他与童子两人,偶尔有人拜访,也都是南宫羽的旧友。
在童子的引领下,沈寇进入一栋竹楼。竹楼分上下两层,共有七个房间。童子倒也有眼力价,洒扫一番,服侍沈寇洗漱完毕后,才告退离开……
问剑山庄有人来访,不是一个,而是三个。沈寇与南宫羽交手时,有两道神识从他身上扫过,一个玄引期六层,一个七层。沈寇进入客厅后,又有一人闯进问剑山庄,却是一位九层修士。
地下室内,三名男子依次而坐。上垂首是一个光头大汉,四旬左右年纪,虎背熊腰,满脸肥肉。
其左下首是一位枯瘦老者,刀条子脸,两只黄板牙呲出唇外,相貌甚是丑陋。
右首边是一位中年文士,头戴纶巾,身罩黄袍。此人修炼的是鬼道功法,脸上黑气缭绕。
“魏道友,敢问京师情况如何?”中年文士问道。
“两个月前老皇帝中风,卧病在床,昏迷不醒,现在整个京城都乱套了。”光头大汉大大咧咧道。
“有栖霞山修士守候,因何还会出现这种糗事?”中年文士眼珠子一转,问道。
“要是灵丹妙药吃了可以长生不老,世间就没有死人了。”光头大汉哼了一声。
中年文士造了个大红脸,咧了咧嘴,低下头来,不再言语了。光头大汉也不介意,毕竟中年文士仅是六层修为,散修一枚,见识浅薄也是必然。
“如此说来,京城岂非草木皆兵。”枯瘦老者搭了一句话。
“何止草木皆兵这么简单,以前五位皇子各自都有宗门支持,谁都不服谁。如今四皇子自知夺嫡无望,已经倒向大皇子。”光头大汉不假思索道。
“大皇子身为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且青云宗实力不弱,枯骨门最有钱,在两大宗门的支持下,三皇子岂非……”枯瘦老者倒吸了一口冷气。
枯瘦老者说话不在道上。光头大汉眼珠子一翻,厉声道:“有九窍山在,又怎惧青云宗和枯骨门?况且五皇子已投靠三皇子,落凤山虽说实力弱了一些……”
“魏道友,照你这么说,双方也只是势均力敌罢了。”枯瘦老者打断了他的话,话锋一转,道:“可知二皇子是何态度?”
“二皇子嘛,据我所知这些年一直坐山观虎斗。”中年文士半道插了一句嘴。
“不识时务,将来不论谁当了皇帝,恐怕都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