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点破事其实挺俗套的……”
风千华舒了口气,幽幽开口:“离不开利钱二字,人心不足蛇吞象……”
她慢慢道出了原委。
……
听罢这一席话,秦晋大感意外,全然没料到她的履历竟然如此精彩。
该怎么形容呢?
居然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小遗孀!
也就是八载之前,风千华同同窗谷城步入婚姻。仗着娘家在珠宝行的底蕴,两口子各掏五十万家底,平分股权,拉起了虔诚珠宝的摊子,主攻网络零售。
熬了三个年头,买卖越做越红火,势头如日中天。
曾经那百来万的小作坊,眨眼间身价已过亿。
谁知变故突生,谷城在外出办公时横遭车祸,撒手人寰。
此后,虔诚珠宝的全盘生意便落在了风千华一个弱女子肩上。好在原本就是她在操持,局势倒也稳得住,反倒借着电商爆发的东风,生意规模更上一层楼。
等到亡夫入土两年,这公司的行情已经炒到了五十个亿的高度!
讲穿了,自打谷城一走,谷家那帮人就盯上了这块肥肉。虽说自家也有产业,可谁会跟银子过不去?
伴着公司体量疯涨,谷家那头也图穷匕见,同风千华真刀真枪地抢夺起控制权。
各种官司轮番上阵,甚至不惜扣上挪用巨款、作风不正、乃至雇凶害命的黑锅。
听她的意思,自从去年她反手把谷家老二弄进牢房吃公粮,对方才算消停。本以为能安稳一阵,谁承想今晚又抽了什么风!
秦晋琢磨了一下,开口道:“按理说,当家的没了,媳妇儿可是头号继承人吧?难不成谷城临走留了什么说道?”
“没,意外走得太急。”
风千华面露讥讽,“白纸黑字顶不住人心贪婪,谷家那帮人不依不饶。哪怕他们好声好气地来商量,我未必不能分点利。可他们非要搞那些龌龊名头来整我,还想吞我的股,简直白日做梦!”
“你连自个儿小叔子都给办了?判了多久?”
“整整二十载。”
“够狠的,判的啥名目?”
“雇凶害命,没得手。”风千华平静地答道。
秦晋眼皮一跳,猛然想起她说遭过暗算的事儿,“居然还动火器了?”
“嗯。”
“你这帮婆家人真是够毒的,简直丧尽天良……”
“利字当头,意料之中。”
她叙述这些过往时神色平淡如水,仿佛是个局外人在讲戏,这份定力让秦晋都有些刮目相看。
他随口一问:“那你和谷城没留个后?”
“全无。”
“成婚那么久都没动静?”
“没就是没,哪儿来这么多废话?!”风千华语气带了点燥。
秦晋讪讪地摸了摸鼻梁,心底犯起嘀咕,难不成是她生理有问题?或者谷城那哥们儿不太行?
琢磨了一会儿,他心思又回到今天的事情上,“那这茬你打算怎么收场?谷家那帮人难缠不?背后的山头硬吗?”
“走法律程序!”
风千华冷哼一声:“一群被钱蒙了心的二愣子,翻不起什么大浪。晓得外界都怎么称呼我吗?”
“啥名目?”
“黑寡妇。”
“……”
这名号够劲!
秦晋跟着打听:“你那贴身护卫今晚去哪了?”
“准了她的假。”
“有个蹊跷处,对方怎么精准算出你会打这儿路过?还能卡着点蹲你?”
联想到姜语嫣那头的前车之鉴,秦晋怀疑道:“你周围是不是出了吃里扒外的钉子?”
“我会清查门户的!”风千华显然早有预料,语气冰寒。
话音未落,她兜里的手机便震了起来。
她简单应了几声便按掉了通话。
她的神色愈发阴沉,“刘亚楠彻底断联了。”
刘亚楠?哪位?
秦晋满脸狐疑,转瞬反应过来,失声道:“难不成就是你那个保卫?”
风千华瞥了他一眼,“临近入夜才给她放的假,她说自个儿闹风寒有点低烧,我才打发她回去歇着。”
“跟了你几年了?”
“整整两载。”
“够牛的……”
秦晋咂了咂嘴,唏嘘不已,转念又问道:“撇开谷家,你还有别的死对头没?我是说,这种非要你死不可的。”
“除了谷家没别人!!”风千华斩钉截铁,毫无迟疑。
“倒也是,你把人家亲骨肉都弄去吃官饭了,对方恨你也是人之常情。”
“咎由自取罢了,活该他们遭报应!”
“行了,别想这些丧气事了。”
秦晋宽慰道:“先搁那儿等调查结果,回头你多整几个暗哨。以后出门多备几辆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