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理解岔了。”
苏婉茹指了指太阳穴,“是心思累,想清静。校园里挺清幽的,课业不多,周周把那几节课讲透了便罢,其余琐事一概不理,这多安稳?”
秦晋沉吟半晌,话锋一转,突然说道:“赵老师,这两天网上的新闻你看了吗?我想赵老师纵使求清静,也不至于与世隔绝吧?”
“每天翻翻时讯,还是蛮有意思的。”
苏婉茹疑惑道:“你指的是哪一桩?”
“兴旺集团。”
“兴旺集团?”
苏婉茹怔了瞬,她确实每日关注时局,这两天该集团的头条闹得满城风雨,起初是在纳斯达克风光敲钟,市值瞬间轰破千亿大关,奈何好景不长,转眼间股价便遭遇滑铁卢……
与此同时,
坊间疯狂流窜该集团的负面黑料,牵扯出多位核心成员,连带创始人罗家也深陷泥潭。
流言五花八门,从虚增资产到标书舞弊,从收买公职到私生活混乱,甚至还有劣质品充好的指控。
其股价曲线宛如过山车一般,暴跌之后强拉,拉升后再行崩盘……
凭着敏锐的职业直觉与金融博士的深厚功底,
苏婉茹一眼便洞穿了真相——这是有人在狙击兴旺集团,多股势力在资本市场上搏命,才搅动了这番惊涛骇浪!
可问题是,
秦晋突然提起这个干什么?
苏婉茹心生疑窦,她不信秦晋会闲得发慌找她侃大山。
言外之意,定有所指。
苏婉茹心思飞转,默默思索起来,突然她心中一动,莫非……
“你也陷在里头了?”苏婉茹看向秦晋,脸上神情诧异。
秦晋既未点头也未否认,反而又追问道:“赵老师,您身兼双博士学位,见地与手腕皆非等闲,凭您的直觉,兴旺集团这次能顶住抛压吗?”
苏婉茹双眼微眯,锁定秦晋,审视之意更甚。
这句话相当于是秦晋承认了。
苏婉茹颇感意外,没料到秦晋的小公司竟有这般能量,敢插手这种级数的资本战役。
她莞尔一笑,清冷道:“成与不成,又待如何?”
“赵老师,咱们打个赌如何?”秦晋突发奇想。
“赌什么?”
“赌您的眼光,也赌我的底气。”
“……”
苏婉茹静默无声。
秦晋继续道:“若是我看走了眼,我输您一个亿,若是我赢了,您便屈尊来我这儿。怎么,敢应吗?我知晓赵老师家底厚,但一个小目标也不是随手能扔的,您觉得呢?”
的确。
一个亿绝非小数目。
纵使是曾任职于摩根大通亚太区的首席财务官,听到这数字时,苏婉茹的心弦还是禁不住颤了一下。
她在外闯荡多年,又在顶级行库坐到高位,可满打满算的身家积蓄,也就是这般量级,只会少不会多。
苏婉茹突然生了兴致,嘴角微翘,审视着眼前的男人:“你认真的?”
这言下之意是,别到时候输了哭鼻子。
秦晋放声大笑,淡然道:“一个亿虽然不少,但在我这儿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赔了便赔了,权当买个乐子。看样子,赵老师是应战了?”
好大的口气!
苏婉茹暗自唏嘘,随后追问:“具体说说怎么个赌法。”
“也简单。”
秦晋言道:“赵老师您且断言,觉得兴旺集团这回能否起死回生?”
苏婉茹紧盯着他,追问道:“做空兴旺集团,你只是随大流?”
“非也。”
“不是??”
“我是发起者。”
“……”
苏婉茹登时语塞,瞠目结舌。
“你……你是发起者?”
“这回的伏击战是由你主导的??”
苏婉茹脑子里嗡的一声,她做梦也没想到,平日里瞧着吊儿郎当、只知道耽于声色的秦晋,竟然就是这场搅动金融风暴的幕后黑手。
在她的固有印象里,秦晋不过是开了家规模一般的公司,是个有点闲钱的小老板,阔绰了便开始贪图享乐。
可当下的真相,如同惊雷落顶,将她的成见轰了个粉碎!!
兴旺集团那可是千亿级的盘子,想砸穿这样的巨头,动用的头寸起码得是百亿量级的!!!
现在秦晋说这场做空行动是他发起的,那便意味着,他手头握着百亿身家,否则即便想入非非,也断无可能在兴旺集团面前讨到便宜……
他竟然身怀百亿资财???
念及此处,
苏婉茹整个人都懵了,她眼珠都不转地锁死秦晋,试图重新审视这个男人,良久才艰难开口:“你……此话当真?”
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不是她不相信秦晋,而是这事儿太过于惊世骇俗,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