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问李真,“那就是你新弄的应天理工大学?”
李真点点头,“没错,要不要去看看?”
朱棣骑在马上,看了一眼钟山的方向,“算了,先去看父皇和母后吧!”
走到这里,他忍不住想起当年父皇还在的时候。当初修建皇陵的时候,他跟着来过这里。
那时候朱棣还年轻,父皇带着他指着远处的山说:“老四,以后咱就埋这儿了。”
那时候他不当回事,现在一转眼,几十年过去了。父皇和母后真的埋在这儿了,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到了孝陵门口,守陵的太监连忙迎上来。李真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几枚银币,递过去。“去,把马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太监连忙接过银币,千恩万谢。随后招呼人手去卸货。朱棣也下了马,走到马车旁边,看着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搬下来。
可看着看着,他的眼睛越瞪越大,李真准备的那些东西,他见都没见过。
东西都是纸扎的,有两层小楼,精致得很,连窗户上的雕花都画出来了,就是样式有些奇怪。
还有纸扎的方盒子,四个轮子,模样古怪,像是一辆车。还有一个四四方方又薄薄的东西,像是一扇黑色的窗户,也不知道是什么。
此外还有一套纸糊的桌椅,上面还有一副麻将,这东西他倒是认识。
“这都是什么东西?”朱棣拿起那个方盒子,翻来覆去地看,“怎么都没见过?”
李真笑笑,从他手里拿过那个方盒子,小心地放回去。“你要见过就怪了,你这毛手毛脚的,别给我弄坏了。”
朱棣看着那堆奇形怪状的纸扎,也不再多问了。反正李真现在掏出什么东西,都已经不奇怪了。
他连燧发枪和永乐大炮都能造出来,弄点这些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真也不理他,自顾自地进了享殿,开始按道家的流程设坛安位、礼请神明、虔诚化财。
他穿着一身道袍,头上戴着芙蓉玉冠,手里拿着七星剑,在坛前走着禹步,嘴里念念有词。动作一丝不苟,神情庄重,完全是个得道高人的模样。
朱棣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李真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感慨。这小子,平时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可做起正事来,倒是从不含糊。
一直等到李真所有仪式都结束了,朱棣才开口。“想不到,你还挺专业。我以为你就是挂个名。”
李真把七星剑放在案上,转过头,笑了笑。“我也是前段时间,特意让张宇清教我的。我想着,这种事我自己来,娘应该会觉得亲切一些吧。”
朱棣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进了享殿。殿内光线昏暗,只有长明灯的火苗在跳动。朱棣走到灵位前,看了看朱元璋的灵位,又看了看马皇后的灵位,一言不发地跪下,然后一头磕了下去。
“咚、咚、咚”,三个响头,结结实实地额头磕在石砖上,声音沉闷。他跪在那里,没有起来。
“父皇,母后,儿臣不孝,这么久了才来看你们。”
朱棣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带着哭腔,“儿臣在北平,一切都好。大哥对儿臣也很好,有好东西,都先想着我们兄弟。”
“哈密已经被儿臣打下来了,大明的江山,会越来越稳固。你们放心,儿臣一定好好守着国门,不让外敌踏进咱大明一步。”
朱棣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个孩子。在北平,他是威风凛凛的燕王,是千军万马的主帅。
可在这里,在父皇母后的灵前,他只是个想爹娘的孩子。
李真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陪着,一句话也没说。
朱棣哭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他转过头,看着李真。
“你不说两句吗?”
李真摇摇头。“我刚才已经在心里说过了。娘知道我说了什么。”
朱棣撇了撇嘴,“那现在能去看看大炮了吧?”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雨来得又快又猛,就像是天上泼下来的一样。屋檐上的雨水汇成一道水帘,哗哗地往下流,地上溅起一片白雾。
李真看着外面的雨,转头跟朱棣说:“看来是娘留咱俩呢,再待一会儿吧。”
朱棣看了看外面的大雨,又看了看李真脸上的笑,哼了一声。
“娘肯定是留我,我好不容易才来一趟应天。”
李真笑笑,也不跟他争。
两人在享殿里又站了一会儿。殿内很安静,只有雨声和长明灯火苗的噼啪声。朱棣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
“妹夫,那炮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五十门,不能再少了。”
李真摇摇头。“真不能给你。”
“什么?”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