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悬崖,平日里人迹罕至,视野相对开阔,但也便于隐蔽和撤离。
唯一的变数是,这里似乎也是原著中张楚岚和冯宝宝可能来后山埋人。
“不知道会不会和张楚岚那帮小子撞到一块去……”
王墨心中掠过一丝念头,但随即抛开。撞上了又如何?
若碍事,顺手处理便是。他的计划优先级远高于任何意外因素。
很快,他抵达了望月亭附近。这里比预想的还要荒凉,亭子破败,一半的顶棚都塌了,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阴影。
周围林木茂密,怪石嶙峋,夜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
王墨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一块冰冷的岩石,隐在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与黑暗完美融为一体。他静静地等待着。
不多时,不远处的草丛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若非王墨感知超常,几乎难以察觉。
“墨哥?”
一个压得极低、带着试探的声音响起,正是吕良。
“是我。”
王墨应了一声,声音同样低沉。
吕良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从一丛茂密的灌木后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
他猫着腰,迅速挪到王墨藏身的山石旁,蹲下身,小声问道:
“怎么样?还顺利吗?东西放好了?”
他指的自然是那张纸条。
“嗯。”
王墨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通往天师府方向的小径。
“东西已经放好了,位置很显眼。陆瑾只要回房,应该能看到。”
吕良闻言,稍微松了口气,但脸上的紧张并未消退,反而因为即将到来的关键环节而更加明显。
他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再次确认:
“墨哥,你说……陆老爷子他,真的会来吗?一个人?”
“概率很大。”
王墨声音平静,分析着。
“无根生和李慕玄,是他的心魔,尤其是无根生,几乎是三一门覆灭和他一生憾恨的象征。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以他的性格和对那件事的执着,也极有可能亲自来查看。
而且纸条强调了‘独自前来’,这既是一种挑衅,也暗示了消息的隐秘性,他为了得到确切情报,避免打草惊蛇,独自前来的可能性会更高。”
吕良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但王墨的分析让他稍稍安心。
时间在寂静和压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虫鸣似乎都识趣地减弱了,只有山风不知疲倦地吹拂着。
月光在云层后时隐时现,将山林照得明暗不定。
……
与此同时,天师府甲字区第七间厢房。
陆瑾结束了与老天师、田晋中以及几位相熟十佬的晚间闲谈,婉拒了进一步品茶的邀请,独自返回了自己的临时住所。
一天的赛事观察和人际应酬,对他这把年纪来说,虽不算疲惫,但也想早些静处。
他推开门,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走进屋内。
没有立刻点灯,凭借修为带来的夜视能力,房间内的一切在他眼中清晰可辨。
他习惯性地走向桌子,想倒杯水喝。
脚步,却在离桌子三步远的地方,骤然停住。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了桌面上——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桌面中央,此刻,赫然多出了一张被紫砂壶压住一角的白色信笺!
陆瑾的瞳孔,在黑暗中猛然收缩!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离开前,桌上除了茶壶茶杯和那本书,绝无他物!
这张纸,是哪里来的?何时出现的?谁放的?
能在他陆瑾的住处神不知鬼不觉地留下东西,这份潜入的功夫和对时机的把握,绝非寻常!
他一步跨到桌前,没有贸然去碰那信笺,而是先凝神感知四周。
屋内无人,院落寂静,附近也没有可疑的炁息潜伏。
确认暂时安全后,他才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极其小心地拈起了那张薄薄的信笺纸,移开茶壶,就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看向上面的字迹。
当“无根生”、“李慕玄”这两个名字映入眼帘的瞬间——
“轰——!!!”
一股狂暴无匹、混合着滔天怒火、刻骨恨意、以及难以置信的震惊的磅礴炁息,如同压抑了数十年的火山,毫无征兆地从陆瑾那看似苍老的躯体中轰然爆发!
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然后被狂暴地撕碎!
桌上的茶杯“咔嚓”一声碎裂,茶壶剧烈晃动,那本线装古籍被无形的气浪掀飞,书页哗啦作响!
陆瑾握着信笺的手,因极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他的双眼,在黑暗中迸发出骇人的精光,那光芒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