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是一楼的客厅,很大,装修得很豪华,到处都是红木和金器。
靠墙有一排古董架子,上面摆了不少瓷器和玉器。
角落里有一座座钟,老式的英国座钟,黄铜外壳,少说也有个五六十年的历史了。
傅西洲看到这个钟,顿时觉得这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他走过去,把那座钟轻轻搬起来。
钟很沉,他托住底部,把那份伪造的文件折好,塞在钟的底座和桌面之间的缝隙里。
塞得不深,露出一角。
找的人仔细一点就能找到,但不会一眼就看出来是故意放的。
放好后,他把座钟原样摆回去。
看了看,没什么破绽。
他转身准备原路离开,刚走两步,楼上传来脚步声。
有人下楼了。
傅西洲贴在墙角,一动不动。
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走下楼梯,手里端着个杯子,嘴里骂骂咧咧的。
“他妈的,又失眠了,老子花了三万块买的床垫,睡了跟石板一样。”
后面跟着一个穿短裙的年轻女人,细声细气的说:
“新哥,要不我给你煮碗燕窝?”
“滚一边去,大早上的你煮什么燕窝,给老子倒杯热水。”
这就是阿新。
新记的老大,浅水湾的地头蛇。
阿新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
傅西洲就站在他三米外的墙角。
阿新翻了几个台,最后停在一个赛马的回放节目上,嘴里还在骂。
“妈的,还输了二十万,那个五号马,跑着跑着就摔了,老子的钱打水漂了。”
年轻女人端着热水过来,阿新接过去喝了一口。
傅西洲看了眼后,直接离开。
他动作灵巧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院子里巡逻的人刚好走到另一头,他趁这个空档穿过院子,从大门的缝里钻了出去。
门口打牌的两个人正吵架,嗓门大得很。
“你他妈又出老千!”
“放你妈的屁,你自己打得臭怪谁?”
傅西洲从他们身后走过去,谁都没注意到。
下了坡,回到树林里,脱掉隐身衣塞回空间。
走到鸡哥的车旁边,敲了敲车窗。
鸡哥正打盹,被敲醒了,看了看表。
“三十七分钟。”
“搞定了。”
傅西洲拉开车门坐进去。
鸡哥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真进去了?”
“进去了。”
“阿新的人呢?”
“都活着,我没碰他们。”
“东西放在哪了?”
“客厅里有个英国老座钟,东西在钟底下,塞在缝里。”
鸡哥愣了好半天。
“你他妈到底什么来路?”
傅西洲笑了笑,不回答。
鸡哥嘟哝道:
“你这么厉害,要说你单枪匹马杀了山本健司,我都不觉得奇怪。”
傅西洲没接这句话,他肯定不能承认的。
鸡哥摇了摇头,发动车,掉头往回开。
回到和叔的别墅,已经快中午了。
石大仓在院子里蹲着啃一个苹果,看到傅西洲回来,蹦了起来。
“先生,怎么样?”
“搞定了。”
冷燕从屋里出来,看了傅西洲一眼,没说话。
进了客厅,和叔还坐在那个位置,茶换了一壶新的。
“和叔,东西放好了。”
傅西洲说。
“在哪?”
和叔问。
傅西洲回答:
“别墅客厅里的一座英国座钟下面,他的人往那儿一搜就能找到。”
和叔放下茶杯,看了鸡哥一眼。
鸡哥点了点头,
“他确实进去了,三十七分钟,毫发无损地出来的。”
和叔重新打量了一遍傅西洲。
“年轻人,你让我很意外。”
“和叔,东西放好了,我们的事就算了结了吧?”
和叔点头,眼里带着欣赏,
“说话算话,谅你也不敢忽悠我,山本的事,跟你没关系,我的人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傅西洲笑了笑,
“我当然不会糊弄和叔你,以后我还想在港城这边做生意,像你这样的人物,我自然不会得罪。”
“事情已经了结,那我们就告辞了。”
和叔问道:
“不留下来吃顿饭?”
傅西洲摇头:
“不了,没买到想要的情报,我得想想别的办法,和叔,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