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影。
准确说......
不是人，是鬼。
执法车旁、路灯下、招牌上、高楼的窗沿边.......
有的缺了半边脑袋，有的胸腔塌陷，有的四肢扭曲。
那些鬼挤满了整条街道，挤满了每一个路口，挤满了陆九阳视线所及的所有空间。
一眼望不到头。
陆九阳的瞳孔微微一缩。
“怎么会这么多？”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像在自言自语一般。
闻净趴在他背上，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腿晃来晃去，对眼前的景象像是十分好奇。
“弟.....弟弟，好多.....好多鬼！”
“有好多鬼！”
“你快放我下来，我也可以抓鬼！”
陆九阳没有回应，而是皱着眉头看向了面前不远处，一辆已经被鬼域覆盖的执法车辆旁边。
一名执法人员举着枪，枪口对准前方，脸色苍白的开枪。
他的身体在抖。
执法人员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红裙，长发，披散着遮住了整张脸。
裙摆拖在地上，被地上的液体浸湿，暗红色的，像刚从血池里爬出来。
执法人员对其不断开枪，可子弹却完全触碰不到女子，直接从其身体中穿了过去。
而红裙女子明明没有任何动作，但身体却在不断的朝着执法人员接近。
执法人员的脸上的血色完全褪去，手中又开了两枪。
但却没有任何作用。
就在执法人员完全绝望之时。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一张黄符外加一脚，那红裙女人瞬间倒飞了出去。
执法人员都没反应就从死亡危机中脱离，一时间有些发懵。
“没事吧？”
来人轻声问道。
执法人员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去。
当看清楚这人模样的啥时候，执法人员愣了愣。
“陆......陆道长？”
陆九阳点了点头，再次问了一遍。
“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执法人员立马摇了摇头。
见状，陆九阳点头。
“站在这里别动，我去救你同事。”
说完，陆九阳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
“不行队长！”
“枪对这些东西没用！”
“子弹根本打不在它们身上！”
孙勇和小周两人躲在一辆已经被鬼域覆盖的执法车后面，大口大口的喘气。
孙勇的手还在抖，枪握在手里，但弹匣已经打空了。
小周蹲在他旁边，额头上全是血。
也不知道是被碎片划的，还是被什么东西砸的。
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额头上的伤口，只是手忙脚乱的在身上摸索着。
紧接着，动作一顿。
小周脸上因为过度紧张出现的一丝血色彻底褪去。
苍白的和死人没有区别。
“完......完了.......”
“没有.....”
小周转头看向身边的孙勇，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力的笑容。
“队长，我没子弹了。”
孙勇苦涩的将手中的枪丢在地上。
“我也没了。”
“但无所谓，你自己刚刚都说了，枪打不到鬼。”
“那有没有子弹有什么区别？”
小周一愣。
这时，孙勇十分平静的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包烟，然后从中拿出了一根递给小周。
“你平常不抽烟，现在要不要试试？”
小周低头看了一眼，孙勇拿着烟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很明显，孙勇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平静。
小周再次看了眼那根烟。
他从不抽烟，但此刻忽然觉得不抽好像对不起这个晚上。
于是小周便伸手接了过去。
孙勇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因为手抖，打了两下没打出来，第三下才稳住。
他先给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把打火机递给小周。
小周学着孙勇一样，把烟叼在嘴里，手指抖得厉害，打了两下才打着。
他深吸一口，呛得眼泪直流，咳了几声，又吸了一口。
“怎么样？”
孙勇问。
“咳咳........难抽。”
小周五官都拧在了一起，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孙勇笑了一下。
“难抽就对了。”
“好抽的烟，抽完了还想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