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手中提着的,不再是一个人。
而是一具皮包骨头、仿佛风干了百年的干尸。
啪嗒。
林宇随手一松。
干尸从高空坠落,重重地摔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摔成了几截。
死寂。
整个王都陷入了比刚才更恐怖的死寂。
无论是太上皇乾无极,还是刚才想要冲进皇宫杀人的柳沧澜,亦或是远处那些围观的权贵。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刚才发生了什么?
秒杀?
不,那是……吃掉了?
太上皇乾无极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后背被冷汗湿透。
他看着半空中那个沐浴在金光中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庆幸。
幸好。
幸好之前那一战,因为忌惮那把剑而停手了。
这种霸道、残忍、直接将人生吞活剥的手段,简直比魔道还要魔道!
这就是所谓的……护国龙神侯?
这分明就是一尊活阎王!
哐当。
柳沧澜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不远处摔成碎块的干尸,双腿一软,整个人瘫成了一滩烂泥。
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裆里传出。
他最大的依仗,那个被视为神明般的上宗执法者,就这样……没了?
半空中。
林宇闭着眼睛,享受着体内力量的涌动。
半步魂宫境强者的精血,果然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要大补。
刚才强行突破带来的那一丝虚浮感,此刻彻底夯实。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黑色的眸子中,此时多了一抹妖异的红光。
他并没有理会地上的蝼蚁,而是抬手抓过那个老者遗留的储物袋。
神识粗暴地冲破禁制。
哗啦。
一堆杂物中,一枚血红色的令牌,以及一块正在闪烁着微光的传讯玉简显得格外刺眼。
林宇抓起那枚玉简,贴在眉心。
刚才吞噬对方神魂时,获取了一些残碎的记忆片段。
而这玉简里的内容,恰好印证了那个片段。
【执事大人,总坛这边的“血祭大阵”已准备完毕,副宗主正在闭关冲击魂宫境后期,急需大量皇族气运作为药引,速归!】
副宗主。
二十年前,那个带领黑袍人,一掌震碎父亲丹田的“幽冥殿”走狗。
原来此时此刻,正在玄阴宗的总坛闭关。
“闭关?”
林宇五指用力。
咔嚓一声,坚硬的玉简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他站在高空,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王都,看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玄阴宗的方向。
既然你们要我的皇族气运做药引。
既然你们当年毁了我父亲的根基。
既然你们今天还要屠我全城,灭我满门。
那我也没必要等你们一个个来送了。
“太上皇。”
林宇的声音从高空落下,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乾无极身躯一震,连忙拱手:“……侯爷请讲。”
不知不觉间,这位筑基期的少年,已经在气势上彻底压倒了一国之君。
林宇指了指北方,嘴角勾起一抹疯魔般的弧度:
“既然他们不来,不如我们主动送份大礼。”
“敢不敢集结全国兵力,随我踏平玄阴宗?”
“我杀人,你们抄家。”
“这份买卖,做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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