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灰金压意前收了回来。
她没说太多,只看了白厄一眼。
那眼神很短。
却像一把刀沿着旧案卷边缘划过去。
林父也缓缓松了半口气,随即又沉声补了一句。
「别以为这就完了。」
他盯着那枚只差最后一笔的“裁”字。
「第三问,才是真的要命。」
林宇没接这句。
他只是抬手按了下胸前裂口,掌心全是热的。那条新稳下来的金白细线在皮肉下面轻轻绷着,提醒他第二问虽然破了,代价也实打实地留在身上。
疼。
但值。
高处那枚完整首裁正印慢慢收了半寸。
不是散,是收。
像白厄把第二问先拿回去,重新掂了一遍林宇刚才那番答案,看看它到底够不够承受更深一层的裁意。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第二阶门路前的裁光都缓了些,久到外层那股灰金压意又往后退了一线。
林宇站在那里,没催,也没移开视线。
白厄终于抬起那半张冷白侧脸。
贯耳裂痕里的金白光还没退,反而更沉。那种沉,不像高位者的压迫,更像一个死过一次的人,终于在别人嘴里听见了自己当年没能说出来的话。
他看着林宇,缓缓开口。
「第三问——」
金白正印再次向前一寸。
门路前所有细响都跟着收紧。
白厄盯着他,声音低得发冷。
「若有一日,龙族也要把众生铸成它的锁。」
他顿了一下。
「你裁不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