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身体曾被整个掏空过,后来人活下来了,那一下空却没补回去,变成了最底层的一截旧差。
林父一直盯着他,看见他脸色变了,低声问了一句:
摸到了?
林宇没立刻回。
他还在往那道空里听。
越听,越觉得背后发凉。
因为那一拍最先勾起来的,不是现在这些伤,不是顾照旧物,也不是黑律追索味。
是一种更古老的干裂感。
像某个地方曾经整块碎开,响过一声,然后什么都没剩,只留下一段空。
林宇慢慢睁开眼,眼底的神色有些沉。
顾账第三步的门径,他算是真碰到了。
旧锚不是外物,是原生回差。
他也的确能顺着这条路往里立。
可他自己的“原生我”,好像从很早以前就不是完整的。那一点最本来的回差深处,竟还埋着另一道更旧的手脚。
这就不是单纯的黑律问题了。
白厄看着他,皱了下眉:
你那是什么表情?
林宇没解释太多,只抬手按了按下腹偏上的位置。
动作很轻。
像那里隔着很多年,还留着一道谁都没看见过的旧裂。
院里风还是没动。
旧玉躺在膝前,冷白安安静静,像已经准备好去托那一点真正的锚。
而林宇闭上眼,再次去听那一拍时,最先响起来的,却不是现在的伤,而是很多年前丹田碎开的那一声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