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藏,知道得给他留一条能活着走回来的缝,所以把代收那截钥匙分给了清禾。可真到了覆批那层,谁能看,谁不能看,谁先知道,谁最后接手,都不是她说了算。
女声沉了一会儿,才慢慢往下接。
监录使也不是最后定的人。
林宇抬眼。
继续。
它是落印节点。
首席覆签的意思,要经过它的手,才会压到回收页上。
白厄的手指停了一下。
这就又往上多了一层。
监录使不是顶。
顶上还有首席覆签。
“先回收,再回名”这种整页翻顺序的事,不像监录使自己就能随便动。包括“不阅林母”“清禾不得阅”这种封口,也更像上头先定,它负责落印执行。
林宇把掌心慢慢摊开,伤口边缘发白,血色倒浅了些。
下一步就不是追监录使是谁了。
得追首席覆签。
追那只真正在门后改字的手。
林父一直没插话,直到这时,才终于抬起头。
他没先说监录使。
也没先说首席覆签。
他的眼睛还看着烛火里那只递签的手,嗓子有点哑,像很多年没碰过这条旧线。
那不是清禾的手。
是你娘的。
他说完这一句,停了一下。
屋里一点杂声都没有,连烛芯爆开的轻响都听得见。
林宇盯着他。
林父把手从袖里收了回去,指节一点点攥紧。
可把她隔在门外的人。
他眼神沉下去。
我也见过。
白厄转头看他。
女声在木牌里也没了动静,像在等这个名字。
林父却没点。
他只吐出一个旧位号。
第七监录案口。
这六个字落下去,昭启函最底层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锁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