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之眼透过洞府的石壁,看向了某个更深远的方向。
在她的视野中,归一的石室里,灰袍老者正盘坐闭目,通道阀门稳定运转。灰蓝的石室里,灰蓝色眼睛的中年男子正透过石室的小窗,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在等明天的日出。
而在远处,在更高的维度——在通道的另一端——
七团模糊的、紫黑色的光影正在缓缓移动。
它们没有目光,没有表情,没有情感。
它们只有一个指令——消除。
它们正在靠近。
沐瑶清收回界守之眼,闭上了双眼。
一年的倒计时。
已经少了一周。
她把药尘长老给的固元回春丹从怀里取出来,看了看,扔进嘴里嚼了。
味道苦得要死。
但她知道,苦的东西往往最管用。
明天继续修法则。她自言自语,把空药瓶放在桌上,后天继续。大后天继续。
直到这个世界的每一行代码都干干净净。
她躺在石台上,闭上眼。
不到三秒钟就睡着了。
门外,苏星河靠着老松树,斩妄横在膝盖上。他看了看紧闭的洞府门,又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她听不到的话。
辛苦了。
月光从松针的缝隙间洒下来,在他的白衣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金多宝的厨房灭了灯。
后山,三爷和异族战士们结束了最后一轮巡逻,回到木屋休息。
偏院里,宋清荷正给弟弟盖被子。少年的嘴角还沾着包子的油渍,睡得安安稳稳。
整个破晓峰,安静了下来。
只有界源晶母体在地底三千丈深处,持续散发着温暖的银白色光芒。
和一个十二岁少年丹田里的法则种子——
遥遥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