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丁余驾着车,耳朵竖得老高,听了个囫囵,他张了张嘴想接一句,想了想还是闭上了。
马蹄声哒哒响着,官道两旁的柳枝在风里摇晃,景州在身后越来越远,城墙的轮廓渐渐模糊。
苏承锦掀开窗帘,目光越过前方的丘陵,看向北方,那里的天际线低矮而辽阔,云层薄得能透出日光。
关北在那个方向。
胶州、滨州、敷文书院、安北军大营、诸葛凡、上官白秀、韩风、蒋应德、谢予怀……还有那个在信里只写两行字的明月,以及记着要带桂花藕粉回去的知月。
他嘴角露出笑容,喊了一句。
“丁余,加快速度吧,想家了。”
“得嘞。”
缰绳落下,蹄声密了起来,扬起的尘土在官道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风从北边吹过来,干燥、辽远,带着一股泥土和野草的气息。
苏承锦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气味填满了胸腔。
两个月了,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