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两个孩子几乎是冲进去的。
苏承锦的笑意从眼底漫出来,他站起身,弯腰一把将跑在前面的连翘抱了起来,颠了颠。
“两个月不见,”他歪着头打量连翘的脸,“连翘是不是又好看了?”
连翘的脸红了,小手攥着苏承锦的衣领,声音细细的。
“王爷又说浑话。”
杜仲站在一旁,仰着脑袋看苏承锦抱着连翘。
“王爷,我呢?”
苏承锦腾出一只手,在杜仲脑袋上揉了一把,把他刚梳好的发髻揉得歪了。
“你也好看。”
杜仲的脸涨得通红。
“我是男子!”
“男子就不能好看了?”
正堂里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下来,江明月看着苏承锦逗弄两个孩子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手掌无意识地抚上了自己隆起的腹部。
白知月退到一旁,将位置让给温清和。
温清和走进正堂,目光在苏承锦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朝堂中众人一一颔首致意。
“王妃,白夫人,顾夫人,老夫人。”
四人各自回礼。
苏承锦将连翘放下,转头看向温清和,摊了摊手。
“你看,我自己都说了没事,她们非让你走这一趟。”
温清和笑了笑,那笑容温润平和。
“查一查是应当的,王爷在铁狼城受的伤不轻,腐血草之毒虽解,但肺腑损伤非一朝一夕能愈,我在铁狼城叮嘱过的话,王爷怕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苏承锦干咳一声,不接这话。
温清和也不追究,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铺在茶案上,又从药箱中取出脉枕,摆放妥当。
“我们开始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还赖在苏承锦脚边的两个孩子。
“连翘,杜仲,等会儿再和王爷玩。”
“哦。”
两个孩子齐声应了,乖乖退到一旁,站在江长升身边。
杜仲踮着脚尖往这边看,连翘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安静。
苏承锦在温清和对面坐下,将右手搁在脉枕上,手腕朝上。
“来吧。”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让大家都安安心。”
温清和搭上苏承锦的寸关尺,闭目凝神。
正堂里安静下来。
江明月的手攥着衣袖,指节收紧,白知月面色如常,但呼吸放轻了半拍,顾清清端着茶盏,茶水一口未动,老夫人的拐杖不再敲地,两手叠在杖头上,目光落在温清和的手指上。
连翘和杜仲也屏住了呼吸,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先生的表情。
温清和的眉头先是微微蹙起,然后慢慢松开,接着又蹙起,再松开。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
苏承锦看着温清和反复变化的表情,心里大致有了数,面上却不动声色。
终于,温清和收回手指,睁开眼睛。
他的表情很复杂,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如何?”
老夫人率先开口。
温清和斟酌了一下。
“王爷确实无碍。”
话语落下,正堂里几乎同时响起了几声长出的气息,但温清和的话没有说完。
“只是......”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说来奇怪。”
苏承锦的眼皮跳了一下。
“当时腐血草确实深入肺腑,我在铁狼城亲手施针解毒,对王爷体内毒素侵蚀的程度一清二楚。”
“按道理来讲,就算毒解了,肺腑的损伤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的静养才能恢复七八成。”
他看着苏承锦,目光中带着探究。
“可王爷如今的脉象,肺脉沉稳有力,气血充盈,经络通畅,别说七八成,几乎与常人无异。”
“这……”温清和摇了摇头,“四个月的时间,能恢复到这般地步,确是异事。”
江明月愣了愣,轻声开口。
“那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
温清和笑着点了点头。
“王爷的身子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只是这恢复的速度,实在超出了我行医二十年的认知。”
他看向苏承锦,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
“或许,只能归功于王爷天生异于常人吧。”
苏承锦笑了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异于常人,这四个字,他在心里琢磨了很久了。
思绪回到一年前,他刚穿越到这具身体里的那一天,原身被人下了毒茶,毒发身亡,他的魂魄才得以占据这具躯壳,醒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