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一甩。
三个人的影子被日头拉得长长的,一大两小,歪歪扭扭地印在青石板上,随着脚步一起往前走。
街面上有人驻足看了一眼,认出了中间那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低声和同伴说了几句什么,同伴回头望了一眼,然后两人一起笑了笑,继续各忙各的。
没有跪拜,没有山呼,没有清道回避。
胶州城的百姓已经习惯了。
他们的王爷,好像并不在意这些。
......
午时将近,苏承锦将两个吃饱喝足的孩子送回医堂门口。
杜仲恋恋不舍地看着街道。
“王爷,下次什么时候再带我们出去?”
“等打完仗。”
“打仗要多久?”
苏承锦想了想。
“快的话,入冬之前。”
杜仲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那还有好几个月呢!”
连翘拉住杜仲的手。
“别缠着王爷了,先生等着呢。”
她转过身,朝苏承锦福了一礼,动作规矩得像个小大人。
“多谢王爷,连翘告辞了。”
苏承锦弯下腰,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
“把书看完了,下次告诉我学了什么。”
连翘点头,转身牵着杜仲走进医堂大门,走了几步,杜仲突然扭过头来,冲苏承锦喊了一声。
“王爷!你要好好的!不要再受伤了!”
苏承锦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知道了。”
两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医堂门后。
苏承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收起笑意,转身朝王府走去。
日头偏西,街面上的影子拉长了,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一丝草原的干燥气息。
他走在胶州城的主街上,步子不快不慢。
......
苏承锦在街上逛了许久,回到王府正房的时候,烛火已经点上了。
江明月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件缝了一半的小衣裳,针脚歪歪扭扭的,比她在战场上的枪法差了十万八千里。
苏承锦推门进来的时候,江明月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回来的这般晚?”
苏承锦笑着走到她身边。
“在城中随便逛了逛。”
“孩子送回去了?”
“肯定啊,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吃了什么?”
“糖葫芦,面条。”
江明月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带孩子吃点好的。”
苏承锦在她身边坐下,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那件小衣裳。
“这是给谁缝的?”
“孩子。”
苏承锦看了看那歪七扭八的针脚,表情微妙。
“……能穿吗?”
江明月的脸腾地红了,手里的针朝苏承锦比划了一下。
“你再说一句试试。”
苏承锦连忙笑着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