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江见朱万通不仅是张氏的亲朋好友,而且言谈举止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相貌堂堂,心地善良,遂和盘托出:“朱公子,在下就不掖着藏着了,我们实为想结交朱巡抚,告发那吴县的知县任维初。此恶吏常常横征暴敛,巧立名目,搜刮民脂民膏,甚至打砸抢夺,搞得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若能得朱公子鼎力相助,定要将此狗官绳之以法!”
朱万通面露难色,他深知官场黑暗,单凭一己之力很难与之抗衡。但看着周江期盼的眼神,他决定先答应下来,再从长计议。
“周兄放心,小弟定当全力相助。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操之过急。”朱万通说道。
周江闻言大喜,连忙拱手道谢:“多谢朱公子!此事若成,必当重谢!”
两人又闲扯了一会儿,朱万通便站起身来,告辞离去。出了周府的大门,他心里开始暗暗地盘算对策。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似乎还需要借助一些其他的力量。如果能借着这件事把周江给抓走,那自己不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表妹了吗?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朱万通骑着一匹雄赳赳的高头大马,如疾风般半日便抵达了江苏巡抚府前。他见到衙役后,双手作揖,彬彬有礼地说道:“大哥,朱巡抚是否在府内?”衙役见朱万通端坐于高头大马上,仪表堂堂,风姿潇洒,又兼其气质不凡,料定他是个有权有势的人,自然不敢轻易招惹,遂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公子是何方贵人?”朱万通微微一笑,答道:“在下朱万通,乃是巡抚大人的侄子,今日恰巧路过巡抚府,特来向巡抚大人请安,随后便离去。”衙役听后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向府内禀报。
朱万通迈入府内,与朱巡抚一阵寒暄后,话锋一转,谈到了周江:“叔叔,那周江可是吴县的豪门大户,坐拥良田百顷,还有千亩茶园呢!”朱国治是何许人?他简直就是任维初的升级版,有过之而无不及!人送外号“朱白地”,可想而知他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为了升官发财,他不择手段,与朝廷中有权有势的达官贵族沆瀣一气,每年光是送礼的银子就高达数百万两之巨!
朱万通见朱国治听得如痴如醉,又对朱国治的品性了如指掌,便和盘托出:“叔叔,周江企图与叔叔结交,进而在您这儿告发知县任维初的丑行。”
朱国治惦记着周江的万贯家财,不禁喜笑颜开,遂向朱万通打探道:“周江是否真心实意想与本巡抚结交呢?”
朱万通心领神会,深知朱国治的意图,便顺水推舟地回答:“周江此次托我前来并无半点诚意,若是有意结交,岂能不命我带上万两银票?侄儿这就回去转达,且看他如何回应!”
朱国治捋了捋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甚好!你速速回去告知周江,就说本官愿意见他一面。”朱万通应声退出了房间。
数日后,周江带着厚礼来到了巡抚府。朱国治亲自出门迎接,满脸堆笑地将周江请进了府内。一番寒暄过后,周江说明了来意,将知县任维初的种种恶行一一告发。朱国治故作愤怒,拍案而起,“岂有此理!此等恶吏,焉能留在世上祸害人!”
周江见状,心中暗喜,以为朱国治会为民除害。然而,他却不知朱国治早已与任维初勾结在一起,收受贿赂无数。朱国治表面上承诺会调查此事,实则是想稳住周江,以免事情败露。
待周江离开后,朱国治立即召来朱万通,商议应对之策。朱万通献计道:“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假意查办任维初,趁机敲诈周江一笔。”朱国治连连称赞,“此计甚妙!”
于是,朱国治派人暗中通知任维初,让他做好准备。
这任维初得知周江等人正在告发自己后,心急如焚,立刻亲自前往朱国治的府邸求见。
一见到朱国治,任维初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喊道:“巡抚大人,下官冤枉啊!”
正当他哭诉之际,突然悄悄地将一张价值十万两的银票塞进了朱国治的手中。朱国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但还是故作严肃地说:“我说任大人,难道连一个小小的吴县也管理不好吗?”
任维初连忙陪笑道:“启禀大人,实在是小的无能,给您添麻烦了。不过属下听闻这周江家财万贯,乃是吴县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倘若我们能够设法除掉他,那么周家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岂不是尽数归入大人您的囊中了?”
说到此处,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要想名正言顺地对周家进行抄家灭族,唯有先将“造反”的罪名强加于周江身上才行。
朱国治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任维初的提议,接着说道:“本官自会派人去调查你的事情,在此期间,你务必要稳住周江,切不可打草惊蛇。待到时机成熟,我们再从长计议,想办法一步步地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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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惊恐万分的呼喊声:“不好了!不好了啊!”朱国治心中猛地一颤,难道是周江到了吗?他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