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贩催促。
“好!”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仿佛运筹帷幄的军师,“朝廷为何不于多伦即刻进兵?此乃万岁爷庙算深远!其一,如方才那位客官所言,时值深秋,漠北苦寒,草枯水冷,大队人马辎重,确需稳妥。这其二嘛……”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其二是什么?”茶客们心急。
“其二,乃是‘蓄势’与‘正名’!”说书先生声音铿锵,
“多伦会盟,便是将这‘势’与‘名’攥在了掌心!喀尔喀三部已归,青海诸台吉亦在观望。万岁爷手握大义名分,是为蒙古共主,讨伐不臣。那噶尔丹是什么?已是失了人心的流寇!待到明年开春,水草丰美之时——”
一位胖商人激动地插话:
“我明白了!到时我大清王师自漠南北进,喀尔喀新附之军为前导,再传檄青海蒙古,断其右臂!三面合击,噶尔丹那点兵马,腹背受敌,必成瓮中之鳖!”
“何须如此麻烦!”另一个经营皮货的商人嚷道,他比划着,
“听说朝廷新铸的‘武成永固大将军’炮,威力无穷!任凭他噶尔丹骑兵再凶,一阵炮火过去,管教他人仰马翻!草原平坦,正是火炮逞威之地。咱们的炮队开过去,一路轰,一路推,直捣伊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