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的事儿。
康熙的舅舅佟国维捻须道:“康亲王老成谋国。然老臣以为,噶尔丹不比其他蒙古部族,此人志向不在草原,而在天下。西藏第巴支持他,沙俄也暗中售卖火器给他。若任其坐大,将来必成心腹大患。打,一定要打,但怎么打,需仔细斟酌。”
佟国维说了一堆屁话,谁都知道的屁话。
马齐则道:“索相之议,以中路为主,西路为辅,乃是正兵。但西路仅作策应,未免薄弱。西路该派何人统领?中路谁又是统帅?而东路又设在哪里?皆是问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执一词。
有主张调集蒙古诸部联军,有建议借道青海迂回包抄,甚至有人提出“发百万民夫,筑长城直抵科布多,困死噶尔丹”的荒唐言论。
大堂内喧嚷如市井。
索额图几次想控制场面,但大阿哥和太子隐隐较劲,几位王爷、大臣也各有立场,竟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费扬古坐在角落,听着这些高谈阔论,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议论,有的脱离实际,有的好大喜功,有的畏首畏尾。
说到西北地理,许多人连科布多周边有哪些河流都说不出;谈及行军,竟有人以为漠北草原处处水草丰美,大军可任意驰骋。
他想起孙思克的话:“朝堂上谈兵事的,十有八九没闻过血腥味。”
这句话说的没错,尤其是太子和大阿哥,两人虽然习武,却未曾带兵打仗,更不曾杀过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