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那就是一片瀚海。
所谓寸草不生、河流皆墨,天不下雨,昼夜温差极大。
当众人的埋怨声、不满声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索额图轻咳一声问道,“费扬古,你有何看法,细细说来。”
费扬古等喧哗稍息,才继续道:
“诸位大人以为,瀚海真的是死地么?康熙二十三年,理藩院员外郎阿喇尼出使准噶尔,曾穿越瀚海北缘。
其笔记记载,九月漠北雨季刚过,一些干涸河床会有暗水。从宁夏北出,不走传统商道,而是由此……”
他的手指在图上划出一条令人心惊的弧线,“穿乌兰布通以北,沿翁金河支流北上,可直抵土拉河流域的昭莫多!”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
“昭莫多,蒙古语意为‘大树林’。此地有百里榆林,可藏数万大军;有水源数处,可饮马;地势居高临下,东可俯瞰克鲁伦河,西可控扼通往西藏的山口。若在此扎下硬寨,就如同在噶尔丹心口钉下一根铁钉!”
康亲王杰书眯起眼睛:“就算能到昭莫多,三万军够么?噶尔丹若集全力攻你,如何抵挡?”
“所以西路需精兵,至少四万!”费扬古斩钉截铁,
“其中需有一万五千人火器营,携轻重火炮百门。到了昭莫多,不急于求战,而是深沟高垒,结硬寨、打呆仗。噶尔丹来攻,则凭寨固守,以火器挫其锋芒;不来攻,则派骑兵袭扰其后方,断其与西藏联络。如此不过三月,其部粮草不继,人心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