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体格魁梧,天生是将才。
可偏偏缺了那份……谋略。
就像一柄锋利的好刀,却少了持刀人的心思。
“大阿哥觉得,皇上为何突然来多伦诺尔?”明珠不答反问。
胤禔皱眉想了想:“自然是北巡会盟,震慑蒙古各部,再寻机征讨噶尔丹。”
“这是明面上的说法。”明珠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张略旧的羊皮地图,在矮几上缓缓展开。那地图绘制得极精细,山川河流、部族驻地、水草路径,无不详备。胤禔认得,这是兵部密藏的漠北舆图,寻常将领都难得一见。
明珠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一处:
“你看,多伦诺尔在此,看似寻常。可若以这里为圆心,”他的手指画了一个圈,“二十日急行军可达何处?”
胤禔俯身细看,眼睛渐渐睁大:“喀尔喀中旗、车臣汗部……还有,科布多?”
“不错,科布多。”明珠的手指在那三个字上轻轻一点,“噶尔丹今春将老弱妇孺、辎重粮草尽数移至此地,自率精锐游弋在外。他算准了,朝廷若发大军征讨,他随时可退入漠北深处,待我军粮尽自退,再行反扑。此乃游牧之民千年战法。”
胤禔呼吸急促起来:“所以皇阿玛以会盟为名,实则……”
“实则暗度陈仓。”明珠的声音压低了些,“皇上在三年前,便密令费扬古秘密练兵。这三年练的是什么兵?是火器营,是重炮队,是能在草原长途奔袭的轻骑。你以为皇上真会带着十万大军,敲锣打鼓地北上,让噶尔丹早早得了消息,逃之夭夭?”
胤禔恍然大悟:“所以皇阿玛才突然移驾多伦诺尔!这里离科布多不过四十日路程,若是轻骑奔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