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自己的披风,披在胤禛身上,转身跑了。
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哭出来。
胤禛继续诵经,可心思早就飞到了御帐内。
他进不去,索额图以“皇上需静养”为由,下了严令,除太医和贴身太监,任何人不得靠近御帐五十步内。
连皇子都不例外。
他能理解,皇阿玛病重,怕过了病气,可心里总是不安。
这些天,他眼睁睁看着太医们进进出出,个个摇头叹气。
听着营中流传的谣言——皇上呕血了,皇上昏迷了,皇上……不行了。
胤禛不信,皇阿玛是真龙天子,怎么可能被小小的瘴疟打倒?
可万一呢?
胤禛不敢想。他只能跪在这里,一遍遍诵经,祈求佛祖保佑。
“四阿哥。”
一个生硬的声音突然响起。
胤禛抬头,看见两个穿着西洋黑袍的人站在经棚外。
是张诚和徐日升,耶稣会的传教士,随驾的西洋学者。
“神父。”胤禛想站起来行礼,可膝盖一软,险些摔倒。
张诚连忙上前扶住。“四阿哥,您这是……”
“为皇阿玛祈福。”胤禛勉强站稳,“二位神父有事?”
张诚和徐日升对视一眼。
徐日升用生硬的汉语道:“四阿哥,我们听说皇上病了,是疟疾?”
胤禛点头。
“我们……我们有办法。”张诚压低声音,“我们从欧洲来的同僚,带来了金鸡纳霜,是专门治疟疾的药。在欧洲,救过很多人。”
胤禛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徐日升重重点头,“但我们见不到皇上。侍卫不让进。我们找过索相,他说我们别有所图,把我们都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