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梁九功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还有一事……太子殿下那边……”
“说。”
“皇上病重时,太子殿下曾六次派人来问安,还调了太医院三位院判进京,说要为皇上会诊。可这些……都被索相拦下了。索相说,怕过了病气,也怕……怕有人趁机对皇上不利。”
康熙猛地睁眼,眼中寒光一闪。
过了病气?对朕不利?
好个索额图,好个忠心耿耿的索额图!
“还有吗?”
“还有……索相曾让奴才收一封信,说是太子殿下的问安信,让奴才在皇上醒来时呈上。”梁九功的声音在发抖,“可奴才后来发现,那信的蜡封……被动过。奴才不敢擅转,就……就烧了。”
帐内死一般寂静。
康熙盯着梁九功,目光如刀。
梁九功伏在地上,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裳。
他知道,自己犯的是死罪——私毁太子书信,往大了说,是离间天家父子,是死罪。
可他还是做了,因为他不傻。
索额图是什么人?太子又是什么人?
那封信若真是问安,何须他梁九功转交?
何须蜡封被动?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梁九功在宫里待了四十年,看得太明白了。
良久,康熙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做得对。”
梁九功浑身一松,险些瘫倒。
“起来吧。”康熙重新闭上眼睛,“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包括胤禛,都不许提。”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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