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
书房里,烛火通明,却照不亮索额图脸上的阴云。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封信,那是天津知府周文炳在被抓前送出的最后一封密信。
信不长,只有几句话,可每个字都像针,扎在他心上。
“事泄,四阿哥有备而来,证据确凿。门生无能,累及恩相。唯望恩相保重,他日……必有厚报。”
厚报?人都进刑部大牢了,还厚报什么?
索额图冷笑,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灰烬飘落,像他此刻的心情。
“阿玛,”长子格尔芬站在下首,脸色也不好看,“天津那边,周文炳、马进忠都进去了,孙之鼎也停了职。咱们在天津的人……折了一半。”
“一半?”索额图抬眼,眼中寒光一闪,“何止一半。周文炳知道多少?马进忠又知道多少?他们进了刑部,三木之下,什么不会说?到时候牵连的,何止天津!”
格尔芬咬牙:“都是老四!他一个光头阿哥,无职无权,怎么就敢……”
“他敢,是因为皇上让他敢。”索额图打断儿子,声音冰冷,“你以为老四真有那么大本事,十几天就把天津查个底朝天?是皇上在背后看着,是皇上……要借他的手,清理咱们在天津的势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皇上这一病,看得更清楚了。太子监国,咱们动作大了些,皇上不高兴了。这是敲打,是警告——别以为朕病了,你们就能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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