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纳霜,眼都没眨。今年天津办差,碰得头破血流,可硬是咬着一口气,把脓疮给朕挑开了。”
“他像朕。”康熙缓缓道,“太像了。认死理,敢拼命,得罪人也不怕。可有时候,太像了,反而不是好事。”
梁九功低声道:“四爷有皇上护着,不会有事。”
“护着?”康熙笑了,那笑里有疲惫,也有无奈,“朕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一世。这路,得他自己走。他性子不稳,性子不稳呐。”
康熙 放下空碗,重新看向地图,手指在克鲁伦河上轻轻一点。
“噶尔丹以为朕病了,以为大清乱了。好,朕就让他看看,这大清的江山,到底稳不稳。这大清的皇帝,到底还能不能提刀上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雪已经停了。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积雪上,反射出一片清冷的光。
“传旨。”康熙冷冷的说道,“明日会议,所有人必须到。朕要亲征,谁拦,谁就是误国。”
“嗻。”
梁九功躬身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
康熙独自站着,看着窗外那轮将圆未圆的月亮,看了很久很久。
这江山,他守了三十四年。
这龙椅,他还要继续坐下去。
任何想把它掀翻的人,都得先问问他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雪后的北京城,一片肃杀。
寅时三刻,天还黑着。
畅春园清溪书屋里,已经站满了人。
亲王、郡王、大学士、六部尚书、侍郎,还有从军营连夜赶来的费扬古、孙思克,个个披着厚厚的裘皮大氅,在殿中站成几列。
炭盆烧得通红,可殿里的空气还是冷的,呵出的气都凝成白雾。
康熙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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