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清溪书屋。
屋外,雪又下起来了。
细碎的雪片,在寒风中打着旋,落在屋檐上,落在石阶上,落在畅春园那些光秃秃的树枝上。
这个冬天,注定漫长。
可春天,总会来的。
到那时,十万大军将开出长城,开向漠北,开向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草原。
而康熙,将再一次,御驾亲征。
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整个北京城都知道了——皇上要亲征,明年二月,十万大军北征噶尔丹。
京城沸腾了。
茶楼酒肆里,人人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皇上要御驾亲征!”
“噶尔丹那厮,太猖狂了!该打!”
“可听说沙俄派了六万火枪兵助阵……”
“呸!那是噶尔丹虚张声势!皇上圣明,还能被他唬住?”
市井小民,议论的是胜负,是热闹。
可朝堂之上,那些大臣们,想的是更深的东西。
太子监国,索额图、明珠随驾,大阿哥协理兵部……这一连串的人事安排,像一颗颗石子,投进本就波澜起伏的朝局,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索额图回府后,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天。
傍晚时分,格尔芬送来一份名单——是太子监国期间,准备提拔、调换的官员名单。
索额图看完,提笔划掉了几个名字,又添上了几个。
“这些人,暂时不动。”他对儿子说,“等皇上走了再说。现在动,太扎眼。”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