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天衡答得坦荡:\"不错,昨夜刚逛完你父王的后宫。
\"
\"哈!\"韩非笑着摇头,只当他又在说笑。
却见嬴天衡突然正色:\"韩司寇近日很闲?\"
\"正相反。
\"韩非指节轻叩案几,\"新郑怕是要起风浪了。
\"
屏风旁的紫女闻言挑眉:\"能让九公子皱眉的风浪...看来是真要变天了。
\"
纵使是面对姬无夜,韩非也未曾感到如此棘手,因此他对紫女提及的麻烦引起了她的好奇。
卫庄突然冷冷插话:“麻烦?除掉根源便不再是麻烦。
”
韩非无视卫庄的冷言,继续说道:“百越的残党出现了!昔日的废太子天泽重现新郑,昨夜竟屠戮了一群百越遗民!”
这批遗民本是韩非上奏韩王安安置于新郑的,谁知天泽会突然现身。
“如今父王震怒,命我即刻彻查此事……”
卫庄嗤笑一声:“既然你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
韩非无奈地叹气:“卫庄兄,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实力超群吗?”
百越废太子天泽不是早已身亡吗?为何突然现身?韩非只觉头痛欲裂。
当年百越之乱由韩王安一手主导,如今百越余孽前来复仇,韩王安岂能安坐?
可此事明明是姬无夜与白亦非的烂摊子,如今却要他来收拾。
当年负责清剿的是白亦非,还声称天泽已死。
韩王安不去问责白亦非,反而紧盯着他,这算什么事?
但韩非心知肚明,韩王安也只能向他施压。
如今的姬无夜和白亦非已非昔日可比,手握重兵,即便韩王安明知二人有问题,也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韩非这位司寇不得不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嬴天衡轻抚身旁美人,淡淡道:“天泽根本没死,这些年一直被白亦非囚禁于地牢。
你的出现已令他们不安,而我站在你身后,他们不敢直接与我为敌,便借他人之手行事。
”
“天泽是绝佳人选,他不认识我,百越已灭,他已无所顾忌。
他与han国血仇深重,即便他杀了你,世人只会视作复仇,不会怀疑到姬无夜等人头上。
”
韩非咬牙低吼:“这个疯子!那些遗民不过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更是他的子民,他怎忍心下手!”
“仇恨。
”嬴天衡冷声道,“仇恨如毒,愈久愈烈。
百越覆灭,他被囚禁十数年,心中除了复仇,再无其他。
”
————
“天泽视百越遗民为叛徒,因而对他们毫不留情。
”
嬴天衡的话让韩非眉间微蹙。
比起白亦非与姬无夜尚有周旋余地,天泽的肆无忌惮才真正令人棘手。
困兽犹可戒备,破笼之兽却难料其凶残。
此刻的天泽正是那挣脱枷锁的猛兽!
嬴天衡揶揄道:“韩兄怕是已在天泽必杀名单上,若有不测,红莲公主我自会照拂。
”
“殿下这话未免太不吉利。
”韩非摇头苦笑,“难道您真忍心看我命丧天泽之手?”
“不如求卫庄护你周全。
”
话音未落,韩非已勾住卫庄肩膀:“卫庄兄定不会坐视不理吧?”
“我非护卫。
”卫庄冷脸道。
“可我们是挚友。
”
“胡言。
”
“你从未否认过。
”
“韩非——”
卫庄额角青筋隐现,众人忍俊不禁。
谁能想到冷峻的鬼谷传人,竟被这厚脸皮的韩公子缠得无可奈何?
最终卫庄佯装勉强应允,实则早将韩非视为至交。
“得卫庄兄相伴,高枕无忧矣!”韩非志得意满。
张良幽幽拆台:“卫庄先生只是拗不过你的纠缠罢了。
”
“子房,慎言。
”
————
天泽之乱未扰嬴天衡分毫,夜幕降临,他熟门熟路再赴明珠夫人香闺。
这回再不似昨夜迷途,只是多留了时辰以慰佳人。
夜色深浓,嬴天衡从明珠夫人寝宫离开时,顺手理了理衣襟。
“殿下连韩王的后院都要搬空?”明珠夫人倚在门边,指尖绕着发尾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