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姬将军说——\"他忽然提高声调,模仿着姬无夜粗犷的嗓音:\"'我姬无夜生是大han的人,死是大han的鬼!怎能放任逆贼羞辱王室!'\"
大殿死般寂静。
韩王安嘴角抽搐地看着儿子,仿佛在确认这是否是某种高明的幻术。
那位把\"权倾朝野\"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的大将军,临终前突然变成了忠君爱国的楷模?
新郑城内暗流涌动,白亦非微微颔首附和道:\"九公子所言极是。
\"
韩王安狐疑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心中疑窦丛生。
莫非韩非已与白亦非暗中联手?这个念头令他心头发紧。
自姬无夜伏诛后,白亦非独掌兵权,若与韩非勾结,其中深意令人细思极恐。
更令韩王安忧心的是,韩非与嬴天衡私交甚笃。
此刻韩王安对韩非的戒备攀升至顶峰,甚至超越了对姬无夜的忌惮。
当初迫其置换太子的那丝歉疚,如今尽数化作杀机——这个儿子已然威胁到王权根本!
\"九弟以为联合白亦非就能染指王位?\"韩王安挤出一抹冷笑,\"痴心妄想!\"随即话锋一转:\"百越逆贼与太子何在?胆敢谋害大将军,寡人要将其凌迟处死!\"
韩非躬身禀报:\"百越逆党已被侯爷剿灭,只是姬将军......太子殿下虽受惊过度,但经调养已无大碍。
\"
\"甚好。
\"韩王安拂袖道:\"传令厚葬姬将军,你们且去操办后事。
\"待二人退下,他盯着殿门方向目露凶光:\"韩非...白亦非...\"
消息如野火蔓延,半日间姬无夜殒命之事已传遍新郑。
四公子府内,韩宇对义子韩千乘剖析局势:\"姬无夜既亡,太子便如断脊之犬。
\"
韩千乘进言:\"义父明鉴,如今唯九公子堪为敌手。
若能拉拢白亦非......\"
\"正有此意。
\"韩宇成竹在胸,\"白亦非虽野心昭着,却深谙审时度势。
比起韩非的刚正不阿,本公子更能容他拥兵自重。
\"烛火摇曳间,新的权谋漩涡正在成形。
韩宇站在庭院中低声自语:\"老九,我实在不愿走到那一步,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
紫兰轩内,韩非舒展着身体笑道:\"有帮手就是轻松,若只靠我自己,恐怕连昨日那关都过不去,更别说这么快除掉姬无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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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天衡轻打响指:\"蓑衣客已经归顺,现在关键是要助你登上王位。
你那位四哥可不好应付。
\"
\"有白亦非相助,再加上张良说服他祖父,韩宇拿什么与你抗衡?\"嬴天衡继续道,\"不过韩宇必定会有所动作,你要多加小心。
我即将率军伐燕,届时会把部分不良人和锦衣卫的联系方式告诉你。
\"
韩非略显惊讶:\"这么快就要出兵燕国了?\"
另一边,大han国太子获救后仍神情恍惚。
韩王安派禁军护送其回府,不料途经桥梁时突然坍塌。
太子随轿坠入湍急的河水中,待禁军捞起时已气绝身亡。
噩耗传来,韩王安顿时面如死灰。
大将军姬无夜方遭横死,储君又暴毙身亡!
韩王安骤然忆起先前场景,气血翻涌。
\"韩非...噗...\"
一口鲜血从韩王安口中喷出,这位君王当场昏厥。
他认定这一切都是韩非所为。
在韩王安的臆想中,韩非已与白亦非结盟。
太子身亡,不正为韩非夺位铺路?
这位父王将韩非臆想成丧心病狂的篡位之徒……
光阴如白驹过隙。
人生无常,旦夕祸福。
韩王安便是如此。
前番因胡美人之事大病初愈,谨遵医嘱静心调养,甚至戒绝女色多时。
岂料又逢此变......
他本就年迈体衰,常年纵情酒色能存活至今已是奇迹。
四公子韩宇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