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什么做派,你我都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徐会计脸上:“既然定了方向,接下来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徐会计脊背微微一挺,眼底倏地亮了起来。
程飞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村长,您尽管安排,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绝对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倒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事,”
程飞说道,“就是把咱们村近期的账目理一理,整理成一份清晰的报表。
等人都到齐了,这份东西说不定能派上关键用场。”
徐会计当即应承下来:“放心,这事交给我,保管没问题。”
他干这行多年,早已驾轻就熟,用不了多久便能将账目整理得明明白白。
***
不知何时起,风声悄然传遍了象牙山。
村民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着同一个话题——邻村有人上门生事。
这件事很快成了全村关注的焦点。
在许多人眼里,象牙山如今的发展早已不同往日,惹人眼红并不意外。
可听说对方竟是带着家伙来的,大伙儿心里那股火便压不住了。
这已经不是寻常的争执,简直是把象牙山的人看扁了。
村口那棵老树下,渐渐聚起了不少人。
“老张,听说了没?咱们村叫人给堵了,一伙人直接围到村委会门口去了。”
“我出门时撞见过那帮人,当时没多想。
早知道是来挑事的,当时就该拦下他们理论理论。”
“唉,也不知道程村长心里怎么打算。
换作是我,这口气可咽不下去。”
“不止程村长,村里好些人都憋着股劲儿呢。
接下来,就看这事怎么收场了。”
几乎所有人都为此事感到愤慨。
这关乎整个村子的颜面,若处理不当,往后象牙山的人在外头恐怕都难以挺直腰杆。
刘能也站在人群里,沉默地听着众人的议论。
程飞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刘能。
刘能搓着手,脸上堆着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程村长,忙着呢?”
刘能试探着问,身子却没往里挪。
“有事说事。”
程飞语气平淡,目光重新落回摊开的纸张上。
刘能这才迈过门槛,四下张望了一圈。
村委会里空荡荡的,只有程飞一人坐在桌前。”长贵他们……今儿都没来?”
“你来查岗?”
程飞头也不抬。
“哪能啊!”
刘能连忙摆手,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我是为村里最近那档子事来的。
外头传得风言风语,乡亲们心里都憋着火呢。”
程飞终于放下笔,靠向椅背。”这事村里有数。
没别的事就回吧,我这儿还有材料要整理。”
刘能却不肯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程村长,我不是来添乱的。
可您想想,隔壁村的人都蹬鼻子上脸了,咱们要是闷不吭声,乡亲们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哦?”
程飞挑了挑眉,“听你这意思,是有主意了?”
“主意谈不上。”
刘能拖过墙边一张矮凳坐下,双手搁在膝头,“我就是琢磨着,对付这种人,咱得亮出真家伙。
他们不是眼红咱们吗?那就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程飞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刘能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要我说,咱们不如让各家各户把家底亮出来——不是显摆,是让大伙儿瞧瞧,咱们象牙山的每一分钱,都是实打实干出来的。
他们越酸,咱们越要挺直腰杆。
经济上压过去了,那些闲话自然就散了。”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程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目光望向窗外。
这个提议,他确实没想过。
村里人的每一笔进账都来得堂堂正正。
即便摊开在阳光下细瞧,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正因如此,象牙山走到今天这般光景,腰杆始终挺得笔直,从没怕过谁。
程飞转向刘能,语气平和:“刘能叔,你这主意提得在理。
那就劳烦你跑一趟,先给大伙儿通个气,让大家心里有个准备。
等我这头一切安排妥当,再招呼大家把东西亮出来。”
刘能一听,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喜色掩都掩不住。
“哎哟,这可是大好事!程村长,能给咱村里出份力,我刘能脸上有光呐!”
程飞没再多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