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将他们两尊化神,团团围住。
那尊魁梧化神强压心中的恐惧,厉声道:“王平!你想干什么?我们可是净世庭的化神!你若杀了我们,净世庭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很大,很大,仿佛越大就越能掩盖心中的恐惧。但王平能听出来,那声音在颤抖,在发抖,如同秋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
王平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他脊背发凉。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平静——一种比愤怒和杀意更加可怕的平静。那是一种俯视众生的平静,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在那目光之下,他感觉自己仿佛是一只蝼蚁,一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蝼蚁。
那尊瘦长化神同样开口,声音沙哑:“王平,你虽然渡劫成功,但毕竟刚刚踏入化神,境界未稳。我们两人联手,你未必能赢。不如各退一步,我们离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他的话看似在讲道理,实际上是在试探。他想知道王平现在的状态,想知道他是否真的像看起来那么强大。毕竟,刚刚突破化神的修士,通常需要很长时间来稳固境界。这段时间里,他们的实力往往不如稳固之后的巅峰状态。
王平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两只蝼蚁。
那目光,让两尊化神彻底崩溃。
“动手!”魁梧化神厉喝一声,拼尽全力,一拳轰向王平。
那一拳,蕴含着他化神中期的全部力量,银色的秩序之力在他拳头上凝聚成一道光柱,足以轰碎一颗小行星。那光柱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扭曲,法则都在颤抖。那是他压箱底的绝招,是他最强的攻击。
王平看着他,轻轻抬起手。
只是轻轻一抬。
那只手抬起的动作很慢,很随意,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但就是这只随意抬起的手,让那道足以轰碎星辰的光柱,在他掌心前,骤然停滞。
然后,缓缓消散。
不是抵挡,不是反弹,而是消散——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如同朝阳下的晨露,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没有爆炸,没有冲击,什么都没有,就那样消失了。
魁梧化神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最强一击,他的压箱底绝招,就这样被一只手轻轻挡住了?不对,不是挡住,是吞噬,是转化,是彻底消解。他的力量,他的秩序之力,在那只手掌面前,如同泥牛入海,一去不返。
王平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对着魁梧化神的方向,轻轻一握。
混沌领域,瞬间收缩。
那尊魁梧化神只觉得周围的虚空如同凝固的琥珀,将他牢牢锁住。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他想运转秩序之力反抗,却发现那些力量如同陷入泥沼,根本使不出来。他想开口求饶,却发现喉咙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王平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他心上,每一步都让他的恐惧加深一分。他看见王平的眼睛,那眼睛中依旧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杀意都更加可怕。
“你……你要干什么?!”
他终于说出了话,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王平看着他,眼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三年前,你们在法则回廊外,追杀我们。”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砸在魁梧化神心上。
魁梧化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一幕,想起那些被他们追杀的修士,想起那个为了掩护同伴而自爆的化神修士。那时候,他们只觉得这是一场普通的任务,追杀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他们从未想过,那些蝼蚁中,会有人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
“三年前,你们逼得搬山前辈自爆,为我们换来一线生机。”
王平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魁梧化神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波澜。那是愤怒,是悲伤,是对逝者的怀念。他想起那个自爆的化神修士,想起那惊天动地的爆炸,想起那为了掩护同伴而牺牲的身影。
“三年后,你们又来仙宫,杀遗民,伤我战友,逼我渡劫。”
王平顿了顿,缓缓抬起手。
“这笔账,该算了。”
魁梧化神想说什么,想说那是净世庭的命令,想说他们只是奉命行事,想说他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但他已经来不及说了。
王平的手掌,轻轻按在他胸口。
混沌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
那一瞬间,魁梧化神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彻底的虚无。他的身体,他的力量,他的意识,都在那股混沌之力中缓缓消融,如同雪花落入烈火,如同水滴汇入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