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精纯的力量自他丹田涌出,沿着相贴的肌肤缓缓流入穆凌尘的经脉。不远处的炼魂塔核心处,那颗暗金色的珠子微微震颤,头顶的九彩魂晶也泛起层层光晕,仿佛在遥遥呼应。温润的仙力与精纯的灵力在两人身体之间相遇,像两条不同源头的溪流汇入同一片湖,相融相生,再不分离。
穆凌尘的身体原本偏凉,可随着那股灵气的涌入,他的皮肤渐渐泛起了暖意,像冰雪里慢慢点起的一盏灯。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将两具身体裹进同一道温柔的潮汐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灵气在自己体内游走的轨迹,从丹田沿着督脉一路向上,过命门,穿夹脊,经玉枕,入百会;再从百会下行,过印堂、膻中,终于回到丹田。
一个大周天,三十六处窍穴,每一处都被那股灵气细细浸润、轻轻洗涤、缓缓强化。
穆凌尘咬着唇,忍着身体深处传来的细密战栗,引导那股融合了仙力与灵气的力量在两人体内循环往来。这不是单方面的输送,而是双修时独有的交融,灵气从李莲花体内流出,进入穆凌尘的经脉,与仙力相融,走完一个周天后,再带着他身上的气息回到李莲花体内,又走一个周天。如此往复,像潮水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每一次循环,两人之间的联系便紧密一分。不是绳索的捆绑,而是根须的交缠,是两棵树在地下悄悄长在了一起。
李莲花如今已是金丹之境,二人这时双修,运转周天是为了让灵气与仙力更好地融合,在彼此体内反复淬炼,互相滋养。这种周天已不需要刻意引导,只需两人心神合一,那股融合后的气便会自动在经脉中流转,像知道回家的路。
这是双修独有的修炼方式,比独自苦修快上数倍,却也要危险得多。稍有不慎,灵气与仙力便会失衡——轻则经脉错乱,重则丹田破碎。
可此刻他们谁也没有去想这些。灵力的潮汐一次又一次地冲刷着彼此的经脉,将李莲花与穆凌尘,将过去与未来,慢慢拧成了一股再也解不开的绳。
穆凌尘将一缕神识探入李莲花的丹田,静静感受着那团缓缓旋转的灵力。
经过这一个月的秘境历练,再加上契约达成时天地灵气的灌入,李莲花丹田中的力量已经浓郁到了极点,几乎要凝成实质。那团灵力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雾,在丹田中央缓慢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一丝灵气从边缘逸出,沿着经脉流淌一圈,又悄然归位。
他知道,李莲花需要突破了。
从练气到筑基,是将气态的灵力压缩成液态;而从筑基到结丹,则是将那团液态的灵力凝聚成一颗金丹。此刻的李莲花正站在筑基大圆满的门槛上,只差最后一步——那团灵力已浓得不能再浓,却迟迟无法从液态化为固态。
穆凌尘不再犹豫,将自己的仙力一点一点地释放出来,毫无保留地渡入李莲花体内,让它们与那股灵气更深地融合。仙力与灵力像两条原本平行的河流,在此刻交汇、拥抱,激荡出温润而又澎湃的回响。
那股融合后的气息顺着双修的经脉回到李莲花的丹田,与他体内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灵力同根同源,此刻毫无阻碍地汇合在一起,如同两条支流终于涌入干涸已久的主河道,激起一阵汹涌的浪潮。
李莲花的丹田骤然一紧。
那团液态的灵力开始剧烈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深,在丹田中央撕开一个小小的 漩 涡。漩 涡贪婪地将周围所有的灵力都吸了进去,不断压缩、凝聚、提纯。李莲花能感觉到丹田处传来一阵灼热,像有火在烧,又像有锤子在反复锻打。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酸胀感,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穆凌尘收紧环在他后背的手臂,将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了一些,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稳住。”他在李莲花耳边轻声说。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进李莲花心底,将那点浮动的不安一寸一寸压下去。
李莲花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他不去干涉那 漩 涡的运转,也不试图控制它,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像一个站在岸边的人,看着自己的丹田里正在发生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能感觉到那些灵力在 漩 涡中被反复挤压、粉碎、重组——每一丝杂质都被剔除了,每一缕精纯都被保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息,也许已过去数个时辰。
那 漩 涡忽然停住了。
灼热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暖意,从丹田深处缓缓涌出,向四肢百骸蔓延开去。像是冬夜里有人往他身体里塞进了一个小小的手炉,不烫,却暖得恰到好处。
丹田的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圆珠。
那圆珠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像清晨荷叶上刚刚凝结的露珠,又像春天泥土里刚刚埋下的种子,细小、脆弱,却藏着一整个季节的希望。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