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它裹成糖纸啊。”
小冬瓜和柳烟兰熟络后,嘴上从不饶人,专挑她软肋戳。
回回都是柳烟兰败下阵来。
“你这小萝卜头,嘴怎么这么刁?漂亮的东西我舍不得下口,正说明它香得勾魂!”
欢声笑语还没散尽,管家已匆匆赶来,催着众人速赴前殿——说是已有不少贵客候着,要拜见太子殿下。
朱涛浑不在意,该来的躲不掉,他神色沉静,步履从容地随管家朝前殿走去。
“太子殿下,眼下龙阳城里叫得上号的人物,怕是都聚齐了,待会儿您多留个心眼。”
柳青垣早年随父亲来过龙阳城谈生意,有幸见过几位龙岩城响当当的高手——个个筋骨如铁、气机隐然,一抬手便带起风雷之势。
这些人与他父亲交情颇深,可对他这个晚辈却素无往来,想来也不会因他面子,对太子礼让半分。
“放心,挨欺负的绝不会是太子——该提防的,反倒是他们。”
段青瞥见太子眸中一闪而过的锐光,心里顿时有数:待会儿那帮人,怕又要被太子牵着鼻子绕圈了……
与其替太子捏把汗,不如替他们擦擦冷汗。
柳青垣迟疑地望向前头那个背影——太子一路随行,步子闲散,神情松懈,怎么看都不像胸有成竹的样子。
“别小瞧他。怕是打定主意来龙阳那天起,城里哪些人真有斤两,他心里就已门儿清。”
“别说身份来历,连他们哪年破境、师承哪位老祖、手里握着什么压箱底的手段,他多半都摸透了——有些事,连咱们都不晓得。”
段青见柳青垣跟了这么久,仍没参透太子的底细,忍不住又点拨几句。
柳青垣脑子嗡的一声——这一路太子分明寸步未离,他何时查的?怎么查的?难不成真能神游千里、耳听八方?
“哈哈哈!萧城主,我与空明派大长老上回未分胜负,今日若蒙允准,倒想在你这厅堂里再较量一番!”
朱涛一行尚在廊下,便听见一声朗笑劈空而来,声如金石相击,震得檐角铜铃微颤。
单听这中气十足的腔调,便知说话之人绝非泛泛之辈。
更引人注目的是“空明派”三字——此派虽人丁不旺,可门中长老个个逼近天诛之境,威名早已压过不少大宗。
底下弟子也个顶个扎实,招式凝练、心性沉稳,远非寻常门派可比。正因门槛极高、宁缺毋滥,才令无数少年削尖了脑袋想叩开山门。
朱涛一边迈步,一边已在脑中飞速翻检空明派的旧档:掌教姓甚?长老几人?近十年可有新晋强者?
同时心底暗忖:敢当众邀战大长老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口气这般桀骜,声音却全然陌生——显然不是熟人,至少不是常露面的那几位。
管家只垂首引路,对众人各异的心思一概不问,只将他们稳稳领向正厅。
“使不得!你们爱在外头拆房掀瓦,我管不着;可今儿是在我家,岂容你们拳风扫梁、掌力裂柱?若把我这宅子轰塌了,谁赔?”
萧宇话音爽利,笑意直爽,拒绝得干脆利落。
“有何难?我自陪到底!上回眼看就要见真章,偏生天降暴雨,擂台垮了一半,硬生生搅了局——憋了这许久,手痒得很呐!”
那浑厚嗓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焦灼、几分执拗,分明是咬死了不松口。
“那也不行。今日诸位既然踏进我萧家大门,就得守我的规矩。龙阳城外那堵城墙被你们打出多少豁口,我懒得数;可我家厅堂,一砖一瓦都得囫囵着!”
“谁若执意动手——塌了墙,碎了瓦,砸了桌椅,全算你们头上!”
萧宇依旧板着脸,公事公办,不容半点含糊。
朱涛几人却悄悄留意起那位空明派大长老——自始至终缄默不语,连袍角都未晃一下。
究竟是城府太深,还是不屑开口?
待跨过门槛,满厅目光如针般齐刷刷刺来,刹那间,他们成了全场瞩目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