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撼山带着两百人从东面冲过来,乌孙公主带着一百人从西面绕后。三百人分成两路,像两把尖刀,插进白骨兵的方阵。
白骨兵很多,但没人指挥。
骨修罗在塔里,顾不上外面。尸皇被陆承渊缠住了,也顾不上。白骨兵没了指挥,就是一盘散沙,只会本能地攻击靠近的人。
王撼山一拳砸碎一个白骨兵的头,骨头渣子飞得到处都是。
“给俺冲!”他扯着嗓子喊,“国公在塔里,谁第一个冲进去,俺请他喝一个月酒!”
士兵们嗷嗷叫着往前冲。刀砍,枪捅,锤砸。白骨兵成片成片地倒下,碎骨头铺了一地,踩上去咔嚓咔嚓响。
乌孙公主在另一头,没喊,也没叫。她骑在马上,一箭一箭地射。每一箭都精准地射进白骨兵的眼眶,绿火一灭,白骨兵就散了架。
她的马旁边,已经倒了二十多具白骨。
但她射箭的时候,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十年前,她父亲死在白骨塔下。她躲在草丛里,看着骨修罗把父亲的尸体挂在塔顶,风干了三天三夜。
那时候她才八岁。
八岁的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躲在草丛里哭。
十年后,她回来了。
带着弓,带着箭,带着三百人。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白骨塔的塔顶。
塔顶上,站着一个人。
骨修罗。
他穿着一身白袍,手里没有武器,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战场。风吹着他的袍子,猎猎作响。
乌孙公主盯着他,手指把弓弦拉得嘎吱响。
但她没射。
太远了。这个距离,箭飞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把弓放下。
“继续往前推!”她喊了一声,催马往前冲。
白骨塔第七层。
尸皇收回了手。
它不再看陆承渊,转身走向楼梯口。
“你去哪?”陆承渊问。
“杀人。”尸皇说,“杀你的人。”
“你过不去。”
陆承渊从墙角站起来,把玉牌举在前面,挡在楼梯口前面。
尸皇停下来,盯着他。
“你以为一块玉牌能挡住我?”
“挡不住。”陆承渊说,“但能拖住你。”
尸皇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先杀你。”
它又扑过来了。
这一次,它不再用拳头,改用爪子。十根黑长的手指像十把匕首,朝着陆承渊的脑袋抓过来。
陆承渊举着玉牌硬挡。
白光和黑爪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尸皇的爪子在冒烟,白烟一股一股地往外冒。但它没有缩回去,反而越抓越用力。它在用痛苦换速度。
陆承渊被逼得连连后退。
玉牌的白光在变弱。不是玉牌不行,是他快撑不住了。混沌之力消耗太快,丹田里的七彩光华越来越暗。
再这么下去,撑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他需要一个帮手。
“骨修罗!”他忽然喊了一声。
尸皇愣了一下,爪子停了一瞬。
陆承渊趁着这个空隙,从尸皇的腋下钻过去,滚到一边。
“你喊他干什么?”尸皇转过身。
“喊他来看你怎么死的。”
尸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
它正要再扑,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一步一步地走上来。
骨修罗。
他穿着一身白袍,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他走上第七层,看了一眼陆承渊,又看了一眼尸皇。
“你上来干什么?”尸皇问。
“下面打起来了。”骨修罗说,“你的人没指挥,快被杀光了。”
“那你下去指挥。”
“我下去了,你一个人能杀他?”
尸皇沉默了一会儿。
“不能。”它说,“他有那块牌子。”
骨修罗看了一眼陆承渊手里的玉牌,皱了皱眉。
“煌天氏的东西。”他说,“麻烦了。”
“你帮我按住他。”尸皇说,“我来杀。”
“好。”
骨修罗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白光。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像是一颗小太阳。
然后他把白光砸向陆承渊。
陆承渊举起玉牌挡。
白光撞在玉牌上,炸开。玉牌的白光和骨修罗的白光撞在一起,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整个第七层都在晃。
陆承渊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
玉牌还举着,但手在抖。
骨修罗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