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收手,额头冒汗。
不行,不能硬来。
得想办法。
他想起了造化篇。造化篇讲的是“顺势而为”,不是硬抗,是顺着力量的方向,慢慢引导。
他不再试图阻止漩涡旋转,而是顺着它的方向,一点一点地施加阻力。
像是在驯服一匹烈马,不跟它硬拽,而是顺着它的方向跑,慢慢收缰绳。
漩涡的速度开始变慢了。
一点,一点,又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漩涡终于慢下来了。混沌之力不再乱窜,而是沿着固定的经脉缓缓流淌。
反噬停了。
陆承渊睁开眼睛,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笑了。
“妈的,差点交代在这儿。”
“还没死?”
声音从通道那边传来。神秘女子不知什么时候来了,靠在石壁上看着他。
“你早来了?”陆承渊问。
“来了有一会儿了。”
“那你不出手?”
“你能自己扛过去。”神秘女子说,“扛过去,就是你的。我出手,你就永远学不会控制。”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
“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不能。”
“……”
神秘女子转身走了。
“对了,”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你扛过了反噬,混沌真身已经稳了七成。再练七天,就能随心所欲了。”
“七天?”
“七天。”神秘女子头也不回,“七天之后,你可以冲击开天辟地境了。”
陆承渊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七天。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重新盘腿坐下。
“那就练。”
七天后。
陆承渊从第八层走上来的时候,韩厉差点没认出来。
不是外貌变了,是气势变了。
以前的陆承渊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逼人。现在的他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不动的时候平平无奇,但你总感觉他随时会拔出来,一刀劈开天地。
“国公?”韩厉试探着喊了一声。
“嗯。”
“您……成了?”
“成了。”陆承渊活动了一下手腕,“混沌真身,稳了。”
王撼山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一圈,挠挠头:“俺怎么感觉您跟之前没啥区别?”
陆承渊笑了,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王撼山整个人被拍得往下一沉,膝盖一弯,差点跪下。
“卧槽——”他瞪大眼睛,“国公您这一巴掌,跟山压下来似的!”
韩厉乐了,搂着王撼山的肩膀:“叫你嘴贱。”
陆承渊走到神秘女子面前。
“谢了。”
“不用谢我。”神秘女子说,“你还有更重要的事。”
“冲击开天辟地境?”
“对。”神秘女子指了指归墟深处,“在这里冲击,成功率最高。第八层的压力,能帮你压住体内的力量,不容易走火入魔。”
“还要下去?”
“要。”神秘女子说,“但不是现在。你先休息一天,把状态调整到最好。明天,我送你下去。”
陆承渊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营地。
韩厉已经把酒准备好了,一坛老酒,三只烧鸡,还有一碟花生米。
“国公,您说要喝酒的。”韩厉把酒坛子递过来。
陆承渊接过来,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烈,辣嗓子,但痛快。
他擦了擦嘴,把酒坛递给韩厉。
“喝。”
三个人围着篝火坐下。沙漠的夜风很大,吹得火苗乱窜,但没人觉得冷。
“国公,”韩厉啃着鸡腿,含混不清地说,“您说,开天辟地境到底是啥感觉?”
“不知道。”陆承渊剥着花生米,“等我突破了告诉你。”
“那您得快点。”王撼山在旁边接话,“俺还等着跟您学两招呢。”
“你学不会。”韩厉笑话他,“你那脑子,连入门功法都背不下来。”
“俺背得下来!”
“那你背一个。”
“混沌……混沌开天……那个……反正就是那个!”
陆承渊笑了。
他靠在沙丘上,看着头顶的星空。
星星很亮,密密麻麻的,像是一把碎银子撒在黑布上。
在那些星星的深处,藏着第七把钥匙。
等着他去找。
“快了。”他喃喃自语。
“啥?”韩厉没听清。
“没什么。”陆承渊闭上眼睛,“喝酒。”
酒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