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誓就不用了。”陆承渊站起来,“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会去查。如果让我发现你骗了我——”
他顿了顿。
“你会后悔的。”
楚王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拖下去。带蜀王。”
蜀王赵元佐的弟弟赵元佑,比楚王年轻几岁,但看着更老。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眼睛浑浊得像死鱼。
他被押上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蜀王赵元佑。”陆承渊拿起第二本折子,“二十七条罪状。认不认?”
“认……认。”蜀王跪都跪不稳,直接趴在地上,“本王认罪。都是本王一时糊涂,求国公饶命……”
陆承渊皱了皱眉。
这个也太软了。
“谁指使你的?”
“是……是楚王。”蜀王说,“他说靖王留了遗命,让本王帮他。本王一时糊涂……”
“你跟他不是一伙的?”
“不……不是。本王只是帮衬。主使是楚王。”
陆承渊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赵元佑,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蜀王摇了摇头。
“我最讨厌出卖兄弟的人。”陆承渊的声音冷下来,“楚王是你亲哥。你为了活命,把他卖了?”
蜀王愣住了。
“我……本王……”
“拖下去。”陆承渊挥了挥手,“先关着。回头再审。”
韩厉把蜀王拖走了。
陆承渊揉了揉太阳穴。
“国公,这个怎么办?”王撼山问。
“软骨头,翻不起大浪。”陆承渊说,“先晾着。带荣王。”
荣王赵元偁,三个王里最年轻的一个,四十出头,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穿囚衣都穿出一股子贵气。
他被押上来,不跪,站着,看着陆承渊。
“你不跪?”韩厉瞪眼。
“本王跪天跪地跪祖宗,不跪外姓人。”荣王的声音很平静。
韩厉要动手,被陆承渊抬手拦住。
“让他站着。”陆承渊看着荣王,“荣王赵元偁,十九罪状。认不认?”
“认。”荣王说,“但不全认。”
“哪条不认?”
“私通血莲教那条。”荣王盯着陆承渊,“本王跟血莲教没有来往。本王只是不满赵灵溪一个女人当皇帝,想把她拉下来。但本王用的是自己的人,不是血莲教的人。”
“你用的那些人,里面有没有血莲教的人?”
荣王沉默了一会儿。
“有。但本王不知道。”
“你不知道?”
“不知道。”荣王的语气很肯定,“本王要是知道,不会用他们。”
陆承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人,跟楚王蜀王不一样。不像是撒谎。
“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些‘自己的人’,已经在帮你联络血莲教了?”
荣王愣了一下。
“不可能。”
“可能。”陆承渊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在地上,“你自己看。”
荣王捡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这不是本王写的。”
“但用的是你的印。”
荣王的手开始发抖。
“本王……本王不知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陆承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荣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本王是真不知道。”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行。”陆承渊转身走回主位,“我信你一次。”
韩厉愣了一下:“国公?”
“把他关起来,好吃好喝供着。”陆承渊说,“等查清楚了再说。”
荣王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拱了拱手。
“多谢。”
三个王审完,已经是下午了。
雨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得刑部大堂亮堂堂的。
陆承渊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
“国公,荣王那边,您真信他?”韩厉走过来问。
“不全信。”陆承渊说,“但他说的那些,跟楚王对得上。楚王是主谋,他是被利用的。”
“那也要查。”
“对。让李二去查。查清楚了再说。”
韩厉点了点头。
“对了,国公。”王撼山从后面探出头来,“那二十军棍,俺打得手都酸了。楚王那屁股,肉真厚。”
陆承渊忍不住笑了。
“你打人还嫌肉厚?”
“不是嫌肉厚。”王撼山挠了挠头,“俺是觉得,打这种人,浪费力气。”
“行了行了。”陆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歇着吧。明天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