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李二的肩膀。
“去吧。”
“是。”
李二转身走了。
陆承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眼。
笔迹很工整。
他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写字也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是在练字。
韩厉。
不对,韩厉是个大老粗,字写得跟狗爬似的。
王撼山?
更不对。
那是谁?
他想不起来了。
他把信塞回怀里,推开书房的门。
书桌上摊着一张地图,是神京城的布防图。赵灵溪白天让人送来的,让他帮忙看看有没有漏洞。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盯着那张地图,脑子里想的全是别的事。
殷朝后人。
宫里的人。
血莲教。
这三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殷朝后人利用血莲教复仇,还是血莲教利用殷朝后人搅局?
荣王只是棋子。
太后也只是棋子。
他忽然想起殷无邪说的话——“他是你身边的一个人。”
身边的一个人。
谁?
他把身边每个人都想了一遍。
韩厉,王撼山,李二,赵灵溪,苏婉儿,乌兰图雅,阿雅,白羽已经死了。
还有谁?
他忽然想到一个人。
一个他一直忽略的人。
不对。
不可能。
他在心里说。
但越想越觉得可能。
他猛地站起来,推开书房的门。
“来人!”
一个护卫跑过来。
“去,把韩厉给我叫来。”
“是。”
护卫跑了。
陆承渊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亮,白惨惨的,像一张死人的脸。
他等了一炷香的功夫,韩厉来了。
“国公,您找我?”
陆承渊看着他,没说话。
“咋了?”韩厉被他看得发毛,“我脸上有东西?”
“韩厉。”陆承渊开口。
“在。”
“你跟了我几年了?”
韩厉愣了一下,想了想。
“从北疆到现在,快三年了。”
“三年。”陆承渊喃喃自语,“三年里,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韩厉的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是意外。
“国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陆承渊盯着他的眼睛,“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殷无极的人?”
韩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殷无极?没听过。”
“真的?”
“真的。”韩厉很肯定,“我发誓。”
陆承渊盯着他看了很久。
韩厉的眼睛很清澈,不像在说谎。
“行了,没你事了。去吧。”
韩厉一头雾水地走了。
陆承渊站在院子里,把那封信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
不是韩厉。
那是谁?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他从来没怀疑过的人。
一个看似不起眼,但所有事都绕不开的人。
他的心跳加速了。
“不可能。”他低声说了一句。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也许,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