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刀被弹了回来,虎口震得发麻。白骨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陆承渊。”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沙哑低沉,像是骨头在摩擦。
骨修罗圣尊。
“进了我的白骨地狱,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黑雾中,一个身影慢慢走出来。
骨修罗圣尊。
他长得像一具骷髅,皮包骨头,眼眶深陷,里面没有眼珠,只有两团惨绿色的鬼火。身上穿着一件白骨铠甲,手里提着一把白骨长矛,矛尖上还有血。
“把韩厉放下。”骨修罗圣尊说,“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陆承渊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不知道,上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人,现在脑袋挂在城门上。”
骨修罗圣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
“嘴硬。”他抬起白骨长矛,往地上一顿。
轰——
白骨牢笼里,无数根骨刺从地面冒出来,尖利如刀,直奔陆承渊的脚底。
陆承渊背着韩厉,脚下连点,左闪右躲。骨刺擦着他的靴子飞过去,好几次差点扎穿他的脚。
“放我下来……”韩厉在他背上挣扎,“国公……你放我下来……我还能打……”
“打你娘。”陆承渊一边躲一边骂,“你现在这样子,站都站不稳,打个屁。”
他一刀劈飞一根骨刺,借力往上一跃,踩在一根白骨上,再一跃,从白骨牢笼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骨修罗圣尊抬起头,看着他。
“有点本事。”他说,“但也只是有点。”
他抬起左手,五指虚握。
陆承渊脚下的地面再次裂开,更多的白骨涌出来。它们不是向上长,是向他聚拢,像是有生命一样,要把他裹住。
陆承渊在空中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白骨裹住。
他猛地一扭腰,把韩厉从背上甩到胸前,双手抱住,然后用脚蹬在一根白骨上,借力往侧面弹了出去。
落地的时候,他打了个滚,把韩厉护在怀里。
背上挨了好几根骨刺,疼得他直咧嘴。
“国公!”韩厉喊了一声。
“没事。”陆承渊站起来,把韩厉扶好,重新背起来,“皮外伤。”
骨修罗圣尊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垂死挣扎。”
他又要出手。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杀——”
是王撼山的声音。
陆承渊转过头,看见王撼山带着八百精锐从黑雾里冲出来。他们举着火把,喊着杀声,像一把尖刀,插进了煞魔群。
煞魔被火把和喊杀声吓到了,乱成一团。
“国公!”王撼山冲过来,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煞魔的,“俺来了!”
“你怎么来了?”陆承渊皱眉,“你不是去南疆了吗?”
“走到半路,李二传信说漠北这边顶不住了,让俺先过来帮你。”王撼山看了一眼背上的韩厉,脸色变了,“韩厉怎么了?”
“还活着。”陆承渊说,“先杀出去。”
“好!”
王撼山转身,一拳砸飞一头扑上来的煞魔。他的肉金刚之力对煞魔有克制作用,一拳下去,煞魔直接被打散。
八百精锐列阵,盾牌在外,长矛在内,形成一个圆阵,且战且退。
陆承渊背着韩厉,走在阵型中间。
骨修罗圣尊没有追。
他站在白骨牢笼中间,看着陆承渊他们越走越远,鬼火一样的眼睛闪烁着。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跑吧。跑快点。猎物的挣扎,才有意思。”
他转身,消失在黑雾中。
周围的煞魔也跟着退了。
像是潮水退去,来得快,去得也快。
陆承渊不敢停,带着队伍一口气跑了十几里,直到黑雾完全散了,月亮挂在天上,才停下来。
这是一片荒地,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石头和沙子。
“扎营。”陆承渊下令,“警戒。”
他把韩厉从背上放下来,平放在地上。
韩厉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身上的黑色纹路比之前更多了,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上。
“韩厉。”陆承渊拍了拍他的脸,“韩厉!别睡!”
韩厉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见陆承渊的脸,又笑了。
“国公……你知道吗……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在神京……咱俩第一次见面……你请我吃馄饨……”
陆承渊愣了一下。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刚当上镇抚司的一个小旗,韩厉是个被关在天牢里的死刑犯。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