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波一直扩散到百丈开外才消失。
阿瑶抬起头,看着那些东倒西歪的人。
“我再问一遍。你们是黄沙圣尊的人?”
这一次,有人回答了。
“是……是!”一个被光波掀翻在地的人挣扎着爬起来,“我们是黄沙圣尊的前哨!大部队在后面!你……你别嚣张,圣尊马上就到!”
阿瑶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回走。
“回去告诉黄沙圣尊。”她头也不回地说,“巫族的地盘,不是他能踏进来的。”
那人愣了愣,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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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瑶回到队伍里,把法杖挂回马背上。
“前面是黄沙圣尊的前哨,大概一百多人。”她说,“大部队在后面,具体多少人不知道。”
“打不打?”韩厉问。
“不打。”阿瑶摇头,“浪费时间。绕过去。”
“绕?”沈炼皱眉,“怎么绕?这里全是戈壁,绕过去要多走多少路?”
阿瑶没回答,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地图,铺在马背上。
“这里有一条古道。”她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虚线,“从乱石滩西边绕过去,多走两个时辰,但能避开黄沙圣尊的大部队。”
陆承渊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阿瑶。
“你对这一带很熟?”
“我在这一带活了三十二年。”阿瑶面无表情,“不熟才怪。”
三十二。
陆承渊愣了一下。这女人看着也就三十出头,她说的三十二原来是岁数。不对,三十二岁在巫族当上大长老,也算年轻了。
“走西边。”他拍板,“绕过去。”
队伍转向西边,沿着阿瑶指的古道继续走。
这条路果然不好走。地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碎石和干涸的河沟。骑兵走起来很吃力,时不时就有人被颠下马。
但确实没人拦路。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阿瑶忽然勒住马。
“到了。”
陆承渊抬起头,看见远处出现了一片绿色。
不是戈壁上那种稀稀拉拉的灌木,是真正的绿色。树木,草地,还有一条小河,在阳光下闪着光。
“巫族的地盘。”阿瑶指着那片绿色,“从这里开始,就是我们的地方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
陆承渊脸色一变。
“王撼山!”他双腿一夹马腹,马像箭一样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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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杀声越来越近。
陆承渊冲过一道山梁,看见了。
山谷里,两拨人正在厮杀。
一边是巫族的人,穿着麻布衣服,拿着刀枪棍棒,守在谷口。数量不多,也就一两百人,但打得很顽强,一步不退。
另一边是血莲教的人,穿着黑袍,拿着制式刀剑,少说有五百人。他们分成三队,轮番冲击谷口,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谷口已经血流成河了。
地上躺满了尸体。有巫族的,有血莲教的,横七竖八,到处都是。
而在谷口最前面,一个魁梧的身影正挥舞着两把板斧,左劈右砍,杀得血莲教的人不敢靠近。
王撼山。
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左手袖子没了,露出粗壮的胳膊,胳膊上全是伤口。右手板斧已经卷刃了,但他还是抡得虎虎生风,一斧子下去,就是一个血莲教的人脑袋开花。
“他娘的!”王撼山一边砍一边骂,“来啊!再来啊!你们这些王八蛋,老子一个人砍你们一百个!”
血莲教的人被他杀得胆寒,纷纷后退。
但后面的人又顶上来了。
王撼山再能打,也只有一个人。他的力气在一点一点地消耗,动作越来越慢,板斧越来越沉。
陆承渊看见他的腿在发抖。
他撑不了多久了。
“沈炼!”陆承渊吼了一声,“带人从左边冲!包抄!”
“得令!”沈炼抽出长刀,带着五百骑兵从左翼杀出去。
“韩厉!跟我从中间冲!”
“俺嘴里含着药呢!”韩厉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但还是抽出了刀。
陆承渊拔出刀,双腿一夹马腹,第一个冲下山坡。
风吹在脸上,刀在手里,混沌之力在体内沸腾。
他冲到血莲教的后方,一刀劈出去。
七彩刀光划破空气,像一道彩虹,狠狠地砸在血莲教的人群里。
轰——
刀光炸开,血莲教的人像稻草一样被掀飞。十几个人的身体在空中翻滚,鲜血混着尘土,洒了一地。
“王撼山!”陆承渊吼了一声,“老子来了!”
王撼山回过头,看见陆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