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本来是好的。煞魔潮确实被我们切断了,前面的煞魔开始往回跑。但就在那时候……”
林啸的声音开始发抖。
“骨修罗圣尊来了。”
“他从煞魔潮里走出来,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一样。白统领跟他交手……不到十个回合,就被打断了剑,打碎了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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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渊的拳头握紧了。
“白统领让我们撤,他自己留下来断后。”林啸的右眼红了,“我说不行,他说这是命令。他说守夜人可以死,但不能全部死在这里。总要有人活着,把消息送出去。”
“他一个人挡在骨修罗圣尊面前,浑身是血,剑断了就捡起地上的刀,刀断了就用拳头,拳头碎了就用牙咬……”
林啸说不下去了。
院子里一片沉默。
陆承渊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看着远处的天空。
漠北的方向,天是灰的。不是乌云,是煞气。
“林啸。”他开口。
“在。”
“骨修罗圣尊的实力,你怎么看?”
林啸沉默了一会儿。
“破虚境巅峰。”他说,“甚至可能……半步开天。”
院子里又安静了。
韩厉的脸色变了变,王撼山握紧了拳头。
破虚境巅峰,半步开天。那是他们从未面对过的对手。
“国公。”韩厉开口,“咱们还去吗?”
陆承渊转过头看着他。
“去。”他说,“为什么不去?”
“可他……”
“我知道。”陆承渊打断他,“破虚境巅峰,半步开天。比我高整整一个境界。”
他看着韩厉,咧嘴笑了。
“但老子从流民混到今天,打过多少次以弱胜强的仗了?不差这一回。”
韩厉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他娘的。”他骂了一句,“那就干。”
“干!”王撼山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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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陆承渊在玉门关校场点兵。
除了他带来的三百混沌卫,玉门关还有八百守军,加上从漠北撤下来的几十个守夜人残部,总共一千一百多人。
人不多,但都是老兵,都是见过血的。
陆承渊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
“兄弟们。”他开口,“我知道你们怕。我也怕。煞魔那种东西,长得奇形怪状的,一刀砍不死,砍死了还冒黑烟。换谁谁不怕?”
下面有人笑了。
“但怕归怕,仗还是要打。”他声音拔高了几分,“为什么?因为你们身后是什么?是玉门关。玉门关后面是什么?是家。”
没人笑了。
“你们的爹娘,你们的婆娘,你们的娃,都在玉门关后面。煞魔要是过了玉门关,那些人还能活吗?”
“不能!”有人喊了一声。
“对,不能。”陆承渊说,“所以咱们不能让它们过来。一步都不能让。”
“一步都不让!”下面的声音更大了。
“这一仗,不好打。”陆承渊的声音沉下来,“守夜人两三百人,打到最后只剩七八个。白羽战死了,林副统领瞎了一只眼。我们这一千多人过去,能活着回来的,不知道有多少。”
他看着下面,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但我们必须去。不是因为我们不怕死,是因为有些东西,比命还重要。”
他拔出刀,指着头顶的天空。
“出发。”
一千一百多人齐刷刷地拔出刀,刀光映着夕阳,像是一片燃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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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出了玉门关,一路向北。
越往北走,天越灰。太阳被煞气遮住了,像是一个发黄的旧灯泡,挂在头顶上,有气无力的。
空气里有一股怪味。不是臭,是酸,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酸得人牙根发软。
“国公。”李二骑马凑过来,“前面三十里,有一处废弃的军堡。今晚在那里扎营?”
“行。”
军堡不大,能住两三百人。一千多人挤不进去,大部分在外面搭帐篷。
陆承渊刚下马,一个斥候从北边跑回来,满头大汗。
“国公!北边十五里,发现煞魔!”
“多少?”
“不多,百来只。但……其中有三个大的,有房子那么高,看着像领头。”
陆承渊皱了皱眉。
百来只,不多。但三个大的,说明这不是普通的巡逻队,是前锋。
煞魔潮的前锋,已经摸到离玉门关不到五十里的地方了。
“韩厉。”
“在。”
“点两百人,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