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姆拍了拍自己粗壮的胸膛,咧嘴沉声应道:“我本就一人前来。”
“是吗?那就出发!”凌空拎起还瘫成一团的金王往城墙下一抛。
凌空不再多言,抬手一挥,直接将懒洋洋跟在身边的金王随手往地面一抛。金光骤然绽放,原本小巧圆润的史莱姆身躯瞬间暴涨膨胀,化作一头体型庞大、通体鎏金的巨型史莱姆。
至少体型看上去足够大了。
“金王脚程不快,但无视地形。”凌空拍了拍那层软弹的表皮,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可以休息一下。”
他抱着冯曦轻轻跃上金王的背部,冯曦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好。
悠依漫没有等人招呼,自己跳了上去盘腿坐在一侧。
格鲁姆犹豫了一下,他那庞大的身躯和这头软体坐骑形成了某种微妙的违和感,但最终还是跨了上去,金王的身体凹陷下去一大块又稳稳地把他托住。
凌空闭上眼开始原地休息。
但脑子没有停。
格鲁姆那一瞬间的顿悟还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火焰法则的皮毛,斗气压缩的质变,技能的精度和威力肉眼可见地跃升。
哪怕只是一丝,也带了维度上的提升。
凌空也想试试。
他闭上眼,意识扩散而出,试图去触碰那些漂浮在感知边缘的“法则”。
它们像水中的游鱼,看得见游动的轨迹,却怎么也抓不住。
三个小时后,他睁开眼。
一无所获。
他仍旧停留在“看到法则”的阶段,试着把那些细碎的法则吸入体内,但每一次接触都像伸手去抓水中的月光,指尖触到水面涟漪一荡,就散了。
他在心里开口。
“幽兰戴尔,为什么史诗级奇物会极其重要?”
那柄圣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平静,沉稳,像一位坐在炉火旁的老者在慢慢讲述。
『因为史诗级奇物一定具备强大的法则。可以通过‘复制’史诗级奇物的法则来取巧成为传奇。』
『可是御主,我不建议你这样做。你可以从他人的起点开始走,但直接感悟成型的法则,无异于由他人把你直接搬到终点,你没有切实体验过法则演化的过程,对未来没有好处。所以您只能以此作为参考,不能将其作为全部。』
“那你呢?”凌空问,“你作为某种始源之剑,你的法则应该站在了巅峰,直指传奇之上没问题吧?我直接悟你所蕴含的东西应该没问题吧。”
『传说级奇物蕴含的内容是确实在传奇之上,但过于纯粹。传奇之下,连理解都很困难。』
凌空沉默了片刻。
“就是说,我土鳖呗。”
『不是的。』
幽兰戴尔的语气没有波澜,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认真斟酌。
『职业和技能是地基,法则就是承重的桩,整个房子就是你的实力,房子的名便是“天命”。我所蕴含的东西,对现在的您来说,犹如空中楼阁。』
“我这样说您能理解吗?”幽兰戴尔补了一句。
“……理解一半。”凌空叹了口气。
『还是太早了。』
“那还是先试试能不能悟出一点光之法则或者力之法则吧,强化一下神圣能量和斩击。”
他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继续尝试。
金王在荒原上平稳地前行,无视碎石、沟壑、低矮的灌木丛,它的身体像一层流动的液体,遇石则漫,遇坑则填。
脚下的地面从城邦的石板变成了荒芜的碎石,又从碎石变成了龟裂的干土。
偶尔有零星的裂齿鼠从洞穴中探出头又迅速缩回去。
悠依漫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那副没有度数的眼镜架在鼻梁上,正翻看着一本从城邦借来的旧地图。
格鲁姆坐在她旁边,准确地说,是坐在她旁边那片被压得凹陷下去的金王身体里,低着头,盯着自己粗大的手指发呆。
冯曦靠在凌空肩上,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但她的手指还搭在凌空握剑的手上,没有松开。
凌空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渐渐浮现出的那些低矮的、用碎石和黏土砌成的建筑轮廓,忽然开口。
“我还是更喜欢管他们叫哥布林。”
悠依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我觉得叫什么都无所谓。你既不是诗人,也不是学者,搞这么认真没意义。”
凌空从金王背上探出身子,随手抓起一只从洞穴边跑过的裂齿鼠,捏着它的后颈提到眼前。
那只老鼠比他的前臂还长,灰褐色的皮毛粗粝如锈铁,两颗弯曲的下门齿像匕首一样从嘴里支出来,齿缝里卡着暗红色的金属碎屑。
凌空眯起眼,怎么有特殊能量?
他把那只老鼠凑近了些,仔细感知那股残留在皮毛深处